“肆意奔流吧——海狱丸”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下传来。
潺潺……
伴随着声音一同传来的还有水流声这水流声从小变大最后甚至演变成了‘轰隆隆’的巨雷声就好像大炮弹在两人脚下炸开一般。
“小心”
段木神色一凛他的提醒声刚刚落下如巨雷般的海浪冲天而起向着段木与大前田席卷而来。
这一幕宛若海啸来袭。
恐怖的威势让两人都毫不犹豫的运起瞬步离开了原地。
几乎在两人分开的刹那大前田神色便是一沉手中狼牙球从单手提链转为双手握住球上尖刺将狼牙球护在了胸前。
铛——
大前田抬起头看着身前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胖脸上并没有露出惊慌反而是狞笑一声:“居然没选择逃跑吗?”
丰源浅灰闻言未语周身高级席官级别的灵压疯狂向着手中刀刃注入虽然还没有达到副队长级但也已经无限接近。
刚刚那一瞬间确实是一个逃跑的好时机。
但……
丰源浅灰很清楚一向以‘机动性’著称的隐秘机动在瞬步的造诣上有多强大更不要说对手还是隐秘机动中仅次于队长的大前田以他与柳川院九席的瞬步速度逃跑只是无谓的消耗灵压
一直以来都自诩聪明人的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愚蠢选择的。
相比逃跑来说将眼前这个胖子斩于刀下的几率显然更大一些毕竟谁都知道大前田之所以能够成为二番队队长完全是其家族一直都在资助隐秘机动并且每一代家族成员都会加入隐秘机动的缘故
与此同时相隔数十米外空中则是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水球。
先前卷向段木与大前田的海啸在分离两人后并没有就此消失反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水球将段木整个人都囚禁在了当中。
潺潺潺——
水球逐渐缩小但表面的水并没有呈现静态而是如同旋涡般沿表层不停旋转。
每旋转一圈中心段木周围无水圈便缩小一些以现在的速度来看可能不用几圈段木就会被水完全淹没。
而在水球之外柳川院手持一把通体幽蓝的长刀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笑容:“放弃吧我的海狱一旦形成就绝对不可能会被人从内部打破身处当中的人就宛若置身深海磅礴压力会随着时间流逝而不断叠加”
“在不久后你身体上的每个毛孔都会向外渗出血液内脏逐个开始爆裂当海狱蜕变成血狱那一刻就是你彻底死亡之时”
“那确实挺可怕的。”
段木饶有兴趣的看着笼罩了自己的水球心中忍不住赞叹斩魄刀的奇妙。
明明只是一个高级席官但解放后的斩魄刀却已经能够对他产生威胁虽说在灵压护持下水狱并没有影响到他但段木也能够感觉到周身的压力正在逐渐加强。
如果一直被困在当中自己真的有可能落到对方口中的下场。
只可惜……
噗~~
“嗯?”
柳川院瞳孔一缩看着贯穿水球的手臂毫不犹豫的向后退去。
“压力加强的速度太慢了。”
冰冷的声音传来段木竖掌成刀沿着贯穿而出的缺口一斩而下。
嗡~~
狂暴的灵压轰然爆发笼罩他周身的水球表面旋转的水流竟是在这一斩下直接停滞随即水球表面宛若刺猬一般出现一道道不规则的鼓起。
轰
巨大的爆响声响起那巨大水球竟是猛的爆开化作雨水向地面洒落而下。
雨水沿着发丝滴落段木也没去擦拭而是看着远处半空中脸色难看的柳川院更严格的是看着其手中那蔚蓝色的斩魄刀。
不得不说对方的斩魄刀能力确实很恐怖在被水球笼罩的那一刻段木所感觉到的不仅只有其口中的压力还有源源不绝的生机只要那生机不绝水球就可以吞噬一切从内部出现的冲击阻拦受困之人逃出。
这也正是对方说水球绝对不会被从内部打破的原因。
只可惜……
刀是好刀但持有者自身的灵压太弱了直接被段木用远强于他的灵压将水球表面水的流动停滞从而让水球失去了原本源源不绝的生机而自行毁灭。
“你到底是什么人?”
柳川院面带凝重的看着段木目光深处满是忌惮与疑惑交杂之色。
从刚刚那一瞬间爆发的灵压来看对方绝对具备副队长级别的实力可是无论他怎么在脑海中翻找都找不出与其特征相同的副队长与席官
“开万事屋的虽说你已经没机会成为我的顾客了。”
柳川院闻言一愣但还不等他想明白万事屋是什么就见视野中的段木突然犹如鬼魅一般的消失了。
见状柳川院脸色一变手中海狱丸轮圆顿时在周身形成了一圈水流组成的盾牌。
嘭~
沉闷撞击声随之响起柳川院身前水盾爆开。
柳川院腹部一痛只感觉一阵难以言表的力量从腹部扩散到全身整个人犹如被抽飞的皮球一般倒射而出最后轰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之上。
半空中段木看了眼自己的拳头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刚刚那一拳他原本是准备贯穿对方的可是那水盾却极为诡异不断流淌的水流形成阻力卸去了他这一拳中大半力量。
怪物~
下方柳川院捂着腹部从被砸出的大洞中爬起眼中闪过一抹后怕如果不是毫不犹豫的使用了水盾刚刚那一击下自己可能已经死了
实力差距太大了。
眼前这个自称开万事屋的家伙不要说解放斩魄刀了他甚至都没有拿出斩魄刀仅凭一双拳头就已经让自己毫无抵抗之力
“虽然不知道你口中的万事屋是什么。”
柳川院抹去嘴角的鲜血脸上露出尊重之色:“可想来你也不是默默无闻之人死在你手中不算丢人但我希望你能够堂堂正正的与我全力对拼一击让我看看你我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段木眼中战意涌动微微一点头。
“可以”
闻言柳川院眼睛一亮全身灵压在一瞬释放疯狂的向着手中斩魄刀之内涌去。
他却是将自身全部的力量汇聚在了这一刀当中。
半空中段木神色间闪过一抹郑重单脚于虚空一踏犹如老鹰一般俯冲而下磅礴灵压汇聚在右拳之上。
人未到劲风已至恐怖的冲击压得柳川院都隐隐有些喘不上气。
但他脸上却没有惊悚反而露出一抹笑容。
下一秒他动了
并未闪身躲避而是迎着这一拳冲天而起。
随着双方距离接近柳川院手中斩魄刀表面水流奔腾。
白痴
这一刀是他最弱的一式但同样也是最强的一式。
因为这一刀的特性是……
反击
刀身表面的强劲水流遇到冲击后就会形成水流反弹对方的攻击越强他这一招反弹的力量也就越大。
谷
可也正因如此如果没有遭遇攻击、或者遭遇攻击极弱的话这一刀就没有丝毫的杀伤力他先前那一番话正是为此而铺垫。
好在对方是一个容易相信人并且是会为战斗而狂热的白痴。
双方不断的接近眼看对方的拳头就要与自己的海狱丸相撞柳川院脸上笑容顿时转为了阴冷。
然而……
下一秒他脸上的阴冷笑容便是一僵。
只见段木的身体竟然诡异的一折那灵压加持的拳头蓦然收回整个人擦着刀尖掠过。
握着刀柄的柳川院感到刀身传来的空荡荡感觉如同被雷电击中身体僵直大脑一片空白他的眼睛里尽是茫然。
而就在这时段木的身形于半空中扭转左手呈手刀状其上灵压涌动完全不是刚刚凝聚而是……
早已蓄势待发
几乎在擦身而过的同时便向着柳川院颈部斩了下去。
噗呲~~
血液飞溅柳川院视野中的一切都随之反转耳边隐隐传来段木的声音。
“傻”
段木脚步虚空一踏停在了半空当中看向身首分家落向地面的柳川院虚着眼道:“我是来杀人的又不是来跟你决斗的谁跟你玩堂堂正正的游戏?”
砰~~
无头的身体砸落在地而头颅则是宛若足球一般滚出了数米。
段木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另一个方向。
他与柳川院的战斗看似过了许久其实全部加在一切也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大前田那边的战斗依旧在持续。
相比拖住他的白痴那位三番队的四席灵压上要强出很多而且为了更好的发挥出自己斩魄刀能力他在鬼道上的造诣要比不少其他番队的四席强。
如果对手是同为四席乃至于三席他都有可能会战而胜之。
然而……
他的对手却是大前田这个副队长。
放眼望去只见大前田甩动着锁链将狼牙球轮的虎虎生风无论他释放什么鬼道都被大前田以始解后的狼牙球硬生生的砸碎。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舍弃吟唱的赤火炮经由那带着奇异纹路的斩魄刀后顿时放大了一倍有余向着大前田激射而出。
嘭~
火星四溢巨大火球几乎在和狼牙球对撞瞬间便分崩瓦解化作漫天火星。
大前田击散火球后略显臃肿的身形爆发出不符合其身形的灵敏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原地。
丰源浅灰见状神色一变来不及犹豫手中斩魄刀横于身前口中吟唱出声:
“缚道之三十九……”
噗~
肉体贯穿的声响传出丰源浅灰口中的吟唱声蓦然停滞缓缓低头向着胸口处看去。
只见一只染血的手掌从其胸口贯穿而出掌心上握着一颗不断跳动的心跳在他看去时那手掌猛的收了回去。
大前田的身影显现而出先是看了眼不知何时出现在丰源浅灰身后的段木随即看着胸口出现一个大洞的丰源浅灰摇了摇头:“你说你一个堂堂四席何必要叛逃呢又没有做过什么恶事。”
监理队虽然会将一些从事危险实验、亦或者思想上很危险的护庭十三队队士关入蛆虫之巢但高级席官与副队长被关起来的案例却是极少。
归根结底。
s灵廷都是以强者为尊的世界只要一个人的实力足够强不要说只是在暗中做一些危险实验与有危险思想了哪怕对方是个杀人无数的大恶人护庭十三队也不是不能接纳。
因为有‘危险思想’这个理由而被关入蛆虫之巢的人其实大多都是普通队士与低级席官。
而对于高级席官与副队长的容忍度却是极高往往只有确定对方的存在一定会在不久以后对其他死神构成威胁才会进行名为‘退队’的监理。
无论是丰源浅灰还是柳川院虽然都被受到了监视但其实都和段木一样是以监视其行为为主并没有打算将其抓捕与关入蛆虫之巢当中。
“呵呵~~”
丰源浅灰闻言冷笑一声感觉到生机迅速流逝并没有在临死前进行最后一击反而是松开了手中斩魄刀。
为何叛逃?
原因很简单继续留在三番队中他哪怕没有被隐秘机动抓走也会在悄无声息中死亡。
死在那个让他感觉极其危险的队长手中。
念及此处丰源浅灰脸上露出一抹怪笑身体因生机丧失而向着地面上落去但这一抹怪笑却并未消失。
相比自己这种小角色来说那个他一直都无法看透的队长才是真正危险的人。
可惜……
没有人能意识到这一点他也不想将这一点告诉给杀死自己的人反而很期待对方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天到来。
……
啪啪~~
段木拍了拍手有些无语的看着大前田:“这话让你说的你们都监视人家了难道还不让人逃了?”
“隐秘机动监视的人多了。”
正在收刀入鞘的大前田闻言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见蛆虫之巢爆满啊而且会对死神进行监视的也不是只有我们隐秘机动护庭十三队对于外出与前往现世驻扎的死神也都有进行监视。”
“何况监理队一直都没想过要抓捕他们两个高级席官只是认定两人过于危险有可能会对死神产生威胁。”
大前田顿了一下后继续道:“这两个人一个是掌控欲极强对于脱离自己掌控随意行动的队士肆意虐打;一个是心思阴冷为了自己的利益经常会命令部下进行一些铤而走险的举措。”
“但实际上并未因此而造成队士死亡只是受了些苦罢了。”
段木不置可否随即看了眼最开始被干掉的低级席官:“那个人呢?”
“他?”
大前田摇了摇头:“他纯粹是因为心虚吧毕竟对于他的监理早就停止了。”
“……”段木。
这货死的貌似有点冤啊……
“虽说他利用职位谋取了一些利益同时利用自己身份引诱了几个女队士但这纯属于个人作风问题让他们自己番队去管就可以了。”
段木虚着眼道:“合着所谓的职场骚扰不算犯罪呗?”
“骚扰?”
大前田胖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可能也是这么认为的吧但你可能不知道就宛若队长有任命权队士有拒绝任命的权力一样。各番队的队士是可以通过申请来转队的如果受到席官与队长的胁迫完全可以去其他番队那几个女队士与其说被骚扰不如说是为了巴结他而自愿贴上去的。”
段木脸上露出恍然之色这点他还真没注意过。
战斗结束大前田先是收起了浅打随即联系了一下那些邢军得到他们正在往回赶的消息后两人索性也就没动向尸魂界汇报了这里的位置后留在原地等待。
“借我把浅打看看呗。”
看着大前田背着的六把浅打段木想起先前战斗中斩魄刀的巧妙忍不住道:“我就试试感觉穿界门开了就还你。”
“你何必呢那么想要的话干脆直接加入我们隐秘机动算了。”
话虽如此但想到段木这次帮了这么大的忙他也没拒绝而是抽出一把变回统一制式的浅打丢向段木。
“只是暂时借你看看你可别乱来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