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岁时母亲为保护自己而去世的时候,就无比痛苦地明白了,父亲离去的时候,再次深深地被刺痛,而现在,这种难过得要窒息的感觉一点也不曾减弱地来临。

我一定要做点什麽!

做点什麽……还用问吗?

x_io_ng中满溢的憎恨和痛苦,在想到即将去做的事情的时候,似乎有了疏xie的管道而和缓了下来。

起身,有条不紊地穿好了紧身的灰褐色衣物,夜一说,这种颜色,是最能跟周围环境合为一体的颜色,然後将惹眼的长发束起,紧紧用跟衣服同色的薄帽扣紧,面罩,鞋,武器,一样一样准备好。

收敛气息和声音的方法,潜行匿踪的技巧,探查并躲开巡哨的诀窍……都夜在这一个多月里一一点一点讲给自己听并且严厉训练的,照她来说,自己现在的程度也算是马马虎虎了,就不知道她所谓的马马虎虎究竟是什麽个水准……想起这些,少年不由苦笑, 从前自己那哪叫刺杀啊……也难怪被当成小孩子过家家游戏了……

不要再多想了,心要静下来,不然什麽也干不成……

少年拉开了房门,握紧长刀,在月下,他的身影纵掠如风,消失在宁静的乡村。

而他没察觉,就在他身後,紫发金眸的女子带着兴味盎然的笑容,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真想不到啊……就看看你能做到什麽程度吧,小草莓……不管如何,朽木云岭今晚都死定了……”

一日血战之後,攻城一方自然折损甚重,这是不可避免的,在守城方铁了心不投降的情况之下。

毕竟,池云城乃是黑崎家对抗朽木家的重要据点,失去了的话,後面的大片地盘就要任敌方长驱直入了,是怎麽也不能失去的,只要坚守,救援一定会到来,所以不可能轻易投降。

军营中弥漫着伤痛和血腥的气味。

那些伤者的呻吟和治疗时的痛叫叫初次接触这种气氛的人心中寒意能直窜到头顶再贯穿到脚心。

很想吐……

然而,将一个岗哨干脆利落地在後脑上一劈打晕了过去再接住小心放下的时候,心中突然不可思议地平静下来。

这次,绝非过家家的游戏了……被发现了的话,必无幸理!

所以……不能失败……

不能回去的话,夏梨和游子会哭的。

少年轻捷如猫般从一片yin影中掠向另一片yin影。

在他身後,夜一摇摇头,“这样的世界,这麽心慈手软的怎麽行,要是叫起来就完蛋了……算了,我就帮帮你吧……”手中的胁差一挥,将被少年打晕的守卫咽喉洞穿。

血花在被云掩住了月光的夜色下绽放,随即消泯於无边无际的暗色。

营帐中传来抓紧时间休息的士兵的鼾声。

看着那华丽得一眼就能望见的高大营帐,少年摇摇头。

就算是他这种对领军打仗一窍不通的外行,都不会采用这种方式。

这不是摆明了昭告刺客,我就在这里,我很好杀麽?

靠得近了,少年的脸色更加古怪起来。

他听到了什麽?

居然是女子的靡靡歌声和男子愉悦的低笑声,食物的香气和酒气老远就闻得到。

守卫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就这麽个不成器的东西,就因为是家主的儿子,所以就能成为内定的继承人麽?

悄悄将营帐划开一条缝。

灯火通明,几个样貌颇为美丽的白拍子踩着无声的节奏,低吟起舞,舞姿翩然。

一个面色白皙,长得也算是不差却给人以徒有其表的感觉的年轻男子正拉着一个武将劝酒,武将满脸不豫和忍耐,“少主,我还有事,先告退了。”

“算了算了……没趣的家夥,你去吧……反正明天的战还是你指挥,别碍到我就行了。”年轻男子挥挥手。

武将行了礼,大跨步出了营帐。

锐利扫视的眼让人一檩。

一护连忙将气息收敛到极限。

武将看了看周围,有点皱眉,又站立了片刻,却也没感觉到什麽,只得吩咐守卫好好防备,然後巡视去了。

一护暗暗焦急。

这武将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可是营帐里面还有好几个女人,一旦出了事尖叫起来……自己就算成功宰了那白痴,也成了瓮中之鳖了。

突然有气息从背後接近。

!!!!

一护反手就是一刀。

手腕却被轻巧握住了,“嘘……是我!”

一护心神顿时一松。

“夜一大姐?”你怎麽来了?

“跟着你出来的……是不是有为难的事情?”

“你看……”一护也不及多想,让开了一点点让夜一往里面看,“那几个女人……”

“先把守卫弄翻,不要有动静,然後一起冲进去,我打晕那几个女人,你杀人,做得到吗?”

夜一肃然道。

一护皱眉,“夜一大姐,你为什麽不问我……”

“这种浪费好酒的笨蛋,想杀就杀好了……至於原因,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我自然会知道!”夜一金眸闪闪,“少罗嗦,准备好了吗?”

“嗯!”一护用力点头。

“出动!”

两道身影如风一般闪到了守卫後面,这次成败在此一举的高度紧张中,一护已经不能留手了,短刃一挥,一个守卫喉头血溅,另一个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一护已经扑了上去,一手捂住了对方的嘴一手抹过脖颈,男人的眼顿时一鼓,瞳孔顿时涣散了。

这是第一次亲手夺走人的xi_ng命。

但是一护完全没有时间去感受到底是什麽感觉。

他只是稍微有点茫然地看了一眼男人散开的瞳孔,站起身来。

夜一那边也解决了。

打了个手势,一护拔出长刀,一刀劈开了营帐,冲了进去。

歌舞戛然而止。

年轻男子反应却也不慢,大惊之下第一反应就是手伸向腰间的刀柄。

可惜他之前在歌舞和美酒中的松懈决定了他的命运。

刀出鞘四寸。

而颈间已血溅。

嫣红如烟花般喷涌。

艰难地捂住了脖子,“咯咯”发出的声响中,年轻男子的眼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死亡的灰色爬进了他的眼,然後满布了肌肤。

就这麽成功了?

一护不由惊愕。

同样是继承人,这人的武艺也太……不堪一击了……

随即後知後觉地感到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和眩晕。

仿佛直到认知到的此刻,杀人後的反应才一齐涌了上来。

“快走……”夜一疾掠了过来,低喝,“还楞着干什麽!”

“唔……嗯!”

两人一前一後离去。

脚下生风,即使不指挥脚步也会自己行动吧,一护模糊地想道,直到离开军营好几里,似乎才听见军营突然沸腾的声音──想来是被人发现了。

实在是顺利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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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白一同人)月夜物语 第2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