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便利店里只有他们两人。
眼见徐俏向自己走来,何家翎立马将烟盒塞进口袋,侧身,直视窗外。
徐俏没有上前同他说话,而是在他斜后方的货架旁停了下来,一手拿着清单,一手把商品放到架子上。
两人隔得很近。
何家翎无意识地捻了捻手指,他转动眼珠,用余光瞟了一下她做事时神情格外专注,看上去一本正经的。
划过她的脸,再往下看,他就看到了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双略微开胶的帆布鞋。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处境依旧没有什么好转。
是白痴吗?
怎么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何家翎烦闷地捏了捏鼻骨。
要是徐俏活得肆意张扬,他可能还有心力去恨她,恨她铁石心肠,决绝而去,但见她这副模样,他却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整理完货架,徐俏就回到了收银台,她托腮四顾,看看外头的街道,又看看便利店里唯一的一位客人。
黑衣黑裤黑帽子,整个人浸在略微暗淡的角落里,丝毫没有违和感。
这人已经在此坐了将近两个小时了,不点东西吃,也不走,就单只是坐着。
徐俏没在意,因为每到深夜,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没地方待,便会来店里落脚,等天一亮,他们又悄然离去。她想这人应该也是如此。
何家翎不露脸,用余光追逐徐俏。
只见她刚开始还东张西望的,后来脑袋越埋越低,东倒西歪的,像是随时都要昏睡过去。
记忆真是个很奇妙的东西。
明明已经过了很久了,他却忽然想起了这样一个场景公交车上,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女生坐在他身边,像个不倒翁似的摇来晃去,期间有几次还倒在了他身上。
在金灿灿的阳光下,女生的脸清晰明了起来。
竟是与眼前人重合。
随即他又很快想起了那个暴雨天。
电动车倒退得那么快,她也敢冲上去救人。真是不要命了。
他自己都没发现,在那之后,她开始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