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在那笑容的背后,是怎样伤痕累累,忐忑不安的一颗心。他察觉得到,自从雅季的眼睛瞎了之后,就变得越发脆弱,脆弱到只要人的碰触就会颤栗,脆弱到无论谁都能一眼看出他的恐惧。
“雅季……”刚像开口说什么,门卡达一声被打开了,两人同时抬头向门外看去。那人迟迟没有出声,光凭听力的雅季还猜不出他的身份,可是水树却板起脸,用极不欢迎的口气冷冷的说。
“你来干什么?!”
雅季蓦的猜到了那人的身份,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揪紧了衬衫的下摆,身体不由自主的轻颤。坐在他身边的水树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的反应,心中叹口气,伸手覆上他冰冷的手背,要他安心似的用力握了握。雅季微微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告诉水树不用担心。
英平看着两人在他眼中显得越发暧昧的举动,顿时用种想要冲上去杀人的冲动,水树灵敏的嗅到了那浓郁的杀气,蓦的抬起头来,毫不畏惧直直对上英平的眼睛,四目相触火星四sh_e。两人相互死死的盯住对方,眼神中激烈交战着,没有一方愿意先放弃,气氛一直僵持着。
“水树……”觉察到空气中的紧张气氛,雅季赶紧低唤水树。英平被那声音分了神,关切的把目光投向一边的雅季。水树狠狠瞪了一眼心思早就飞到雅季身上的英平,心中怒骂着“没出息的东西!”一边也对着雅季转过头来。
“你是不是冷了?我去把窗户关上。”
“嗯。”不会说谎的雅季正在为难该为自己找什么理由,水树心有灵犀为他找台阶下,雅季心虚的喃喃应了一声,不好意思的垂首,纤细的手指纠缠着衣摆。
水树瞪了英平一眼,起身绕到一边去佯装关窗户,眼睛却丝毫不敢轻易离开两人,生怕他一分神英平就会向恶狼一样冲雅季扑上去似的。
英平则狠狠的回瞪过去。心里为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如此亲昵,被激的火冒三丈,气的直跳脚,脸上却摆出一幅不屑的样子。对雅季身边的位子视而不见,赌气找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努力压制住不断涌上的醋劲,冷冷的嘲讽。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亲热了。”
雅季一愣,随即垂下头,用垂在面前的长发遮住咬的没有血色的嘴唇,刚刚才松开衣服下摆的手指又握的泛白。
水树听了只想一掌劈死他!看他这阵子表现还不错,刚刚开始想要原谅他,给他们制造机会。好心好意为了让他们两个独处故意避开,还让出了雅季身边的沙发给他坐,他不仅不领情还敢惹雅季伤心!水树气急败坏的冲到雅季身边一屁股坐下,一脸笑意却字字说的咬牙切齿。
“你知道还不快滚!”
英平在水树刚坐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现在又被他言语挑衅,一咬牙豁出去不摆他。一双眼睛深深锁定对面无措的纤细人儿。
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之后,虽然水树最后没有执意要带走雅季,但对英平却像防贼一样采取步步紧逼的盯人措施。水树像防止老鹰偷袭小鸡宝宝的鸡妈妈,时时刻刻扑腾着翅膀摆出应战架势保护在雅季身旁。再加上他最近公务繁忙,不用说是跟雅季说说话了,就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在那只能偶尔瞥见他忽闪而过的纤细身影的一段时间里,英平才真正体会到了相思之苦。
水树知趣的悄悄的起身,轻轻的带上门出去。不仅是一心放在雅季身上的英平,就连心慌意乱的雅季都没有发现他的悄然离开。
深情的目光温柔的包裹着那因为不安还带着些许颤抖的纤细的身体,轻抚着他柔顺的发丝,温软的面颊,樱红的嘴唇,小巧的耳垂,纤细的脖颈,以及包裹在保守的衣服下面的骨感的身躯和修长的双腿……
英平含情脉脉的注视着,想象着当手指碰触到他那细腻弹xi_ng十足的肌肤,抚遍他的全身时那种难忘的触感。如果我用温柔的目光凝视着他,他应该会用那独特的温柔眼光回望着我,当嘴唇轻落下一吻的时候含
羞微微的别开脸,绕上我的脖子吧;如果我用温暖的手掌包裹他稚嫩的分身轻咬他的ru头,他一定会绷紧了身体缩进我的怀里,轻轻颤抖着吐出令人难耐的急促的呻吟吧;如果我用灼热的坚挺迫不及待的进入他紧窒的小穴,他一定会狂乱的摇摆着头,用修长的双腿缠住我的腰,挺直了身体尽力迎合知道我低吼着陷入高ch_ao吧……
坐在对面被英平盯住的雅季虽然看不见那双已经深深陷入痴迷的眼睛,但是却能确切的感觉到那两道纠缠着他的身体,充满y_u望的炽热的视线。那视线就像无形的绳索牢牢地绑紧了他的身体四肢,让他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任其宰割。
那满含xi_ngy_u的赤l_uol_uo的注视充斥着足以烧毁地球的热量,让雅季的俏脸上爬满了红云,羞耻和不安让他不由得咬紧了嘴唇,微微别过头去。然而,被捆绑住的不仅是他的身体,就连他的心,也在不知不觉中被束缚了。雅季紧紧的握着相交的双手,深深的不安于除了恐惧和羞耻之外让他无所适从的第三种感觉。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发现,那被他无意间深深埋在心底脉脉鼓动的异样情愫,竟然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沁入心田的甜蜜。
就算是再怎么痴迷,英平没有放过雅季细微的变化。当雅季拧着好看的眉毛浑身颤抖着侧过脸去,英平的心就像是被生生的一刀一刀分刮了般,支离破碎。
他蓦的想冲上去,紧紧的搂住那纤细的肩膀,把那单薄的x_io_ng膛,深深的拥进怀里,抚mo着他的头发,轻声安we_i,让他的颤抖在自己宽阔的臂膀中渐渐停止,让他的眼泪在自己温柔的怀抱渐渐收起。只要雅季愿意,他可以借出宽阔的臂膀任他依靠,只要雅季愿意他什么都肯为他做,甚至是献出他这条命也在所不辞,但是……但是现在已经……
曾经,在他还不曾受到伤害,还是个天真活泼的少年,完完整整的佐藤雅季的时候。也许,他可能微笑着接受自己的温柔,可能安心的依偎在自己的臂膀中,甚至可能在强烈的攻势下渐渐的爱上自己。可是现在,在自己利用权力把他囚禁起来,拿他的父亲弟弟威胁逼迫,甚至残忍的弄瞎了他的双眼之后,他要如何再面对那双即使看不见却仍能净化人心灵的清澈的眼眸,又要怎么面对那颗被他亲手折磨的伤痕累累支离破碎的心!
英平紧紧握住拳头,蓦的从椅子上窜起来,粗鲁的撞开门,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在走廊上,狂奔的他恰巧撞上了迎面而来的水树。水树看见他反常的样子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叫他,那身影已经消失在尽头。蓦的,水树象是想到什么似的,匆匆赶回房间,看见雅季好好的坐在沙发上才松了口气。
“他……”
刚想开口讯问的水树,在看见呆呆的望着地板的雅季之后,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咽回了嘴边的话。
十三
“真是个美人啊!不过,红颜祸水这句话我想你也听说过吧。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早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你是个聪明人,我想,你明白应该怎么做吧。”
“只要是妨碍到我们的人,就算是美人也跟那些老东西一个下场!你不想让你的心肝儿香消玉损吧。怎么?怀疑我吗?我想你应该最清楚我能不能做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