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没法说话，只是用狠厉的眼神警告她，好像在说，要是有什么心思，就会让她没好果子吃。
秦负雪只得硬着头皮，跟他亦步亦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厉天南从衣帽间给她拿了一身女人的睡衣，示意她去洗漱。
秦负雪手中拿着睡衣，心中生出嫌恶，这是秦沧姗的？
她竟然沦落到变成情人的地步，登堂入室，鸠占鹊巢，做着自己曾今觉得龌龊的事情！
进了浴室，快速洗完，穿上睡衣，十分合身，这应该不是秦沧姗的，厉天南可能还有别的女人。
她站在镜子面前，用吹风机吹干如瀑发丝，镜中的人面容红晕，在存有氤氲的浴室朦朦胧胧。
看不清面目，也懒得看了，不过是情人嘴脸。
秦负雪随手将头发扎成马尾，走出浴室，厉天南的目光射了过来，吓得她一哆嗦。
她几乎贴着墙走到沙发旁，紧紧地靠着沙发边缘坐着。
厉天南拿出手机在上面打出两个字“安分”，又扔过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知道了。”秦负雪小声嘟囔，这个男人即使成了个哑巴，也嚣张得过头。
厉天南听到她的回答，才去盥洗室。
里面水声哗啦，秦负雪听着，眼皮又开始打架。
头枕靠在沙发上，最后敌不过睡意，沉睡在沙发上。
翌日，秦负雪悠悠转醒，倏然脑海中电光火石，猛地从床上弹起。
她睡在浅灰色的大床上，周围除了留下浅浅褶皱，厉天南已经不见了。
下了床，她走进衣帽间，有一个衣柜都是女人衣服，她随手拿了一件，也符合自己尺寸。
他的情人经常来吧，才会专门给她准备这么多衣服。
秦负雪穿上衣服，走出卧室，右拐进入永夜的房间，他的睡颜很安静，好像又变得白皙了不少。
只是露在外面的小手上，有些许扎眼的针孔，应该是的经常输液留下来的。
她坐在他身旁，拿起故事书讲了一页又一页，声音越发梗塞，最后竟然吐不出一个字来。
身后传来轻微杂乱的脚步声，她回头，看到小鱼儿的笑脸，牵着她的是厉天南。
莫名的苦涩在心间蔓延，想不到自己会用“情人”这样的身份留在孩子身边。
小鱼儿蹑手蹑脚地走到秦负雪跟前，笑得很甜美，但是她却没有说话。
秦负雪疑惑，淡淡地问道：“小鱼儿，今天怎么不跟妈妈说话？”
小鱼儿歪着脑袋，小手做了一个封胶带的动作，然后摇着小手和小脑袋，复而指向厉天南。
是他不让她说话的？秦负雪看向厉天南，那双黑眸中却带着不悦，秦负雪想到了什么，绝尘的面容爬上红润。
小鱼儿好奇地凑近她的脸颊，又做了一个撕胶带的动作：“妈妈羞羞了，妈妈为什么要羞羞？”
她别过视线落在永夜身上，转移话题道：“我们来给永夜讲故事。”
小鱼儿将厉天南也一并拉过来，搬过小凳子，拖着他坐在秦负雪身边，自己也挨着坐下，然后开始鼓掌：“妈妈讲故事。”
秦负雪余光瞥了一眼端坐在小板凳上真的准备听故事的厉天南，紧张又尴尬地翻动着书页，好在身边的还有小鱼儿这个魔王镇定剂。
故事在她的轻声细语中拉开帷幕，又温柔的收尾，一个接着一个。
厉天南的黑眸将她锁紧，像是在认真听着故事，又像是思索着其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