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看出了青竹的疑问,凤朔雪虽然也不想说,但她觉得,青竹有资格,知晓这个事情。
所以,她道。
“青竹,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何王府那么多人,他不选白霜,不选白霏,偏选了你?”
青竹在凤朔雪的注视下,缓缓又不可忽视的点了点头。
“对,摄政王,小人确实对这个问题,很是好奇。”
“本王这便告诉你……”
凤朔雪把君神医当时提出要青竹去他院中时的前后表现,神态动作,说话语气,全都一股脑的告诉了青竹。
凤朔雪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有理由的。
她看君非臣,绝对不止是简单的让青竹去他身边待着那么简单。
毕竟结合当时的情境就可以看出来,君非臣对邀人去他院中这件事情,绝非早有准备。
而是一时兴起。
所以她有些担心青竹,万一青竹在君非臣那里出了个什么好歹。
君非臣难不成还赔她一个比青竹还冷静理智,还审时度势,还有情有义的女门客来?
凤朔雪此时就是后悔。
别问,问就是无比的后悔。
她把这件事说与青竹干什么来着,她直接告诉君非臣青竹不愿意去,不就好了?
凤朔雪想到这,手更是随着她的想法,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头。
青竹的注意力完全都在反应凤朔雪的话上去,尽管听到凤朔雪好像在拍自己脑门。
她也没有太过在意。
她正在把凤朔雪所说的话,组合成一个信息链。
提取出其中最重要的信息。
她说出了一个近乎肯定的问句。
“所以,摄政王,小人要是应了君神医,可能会有危险,甚至尸骨无存?”
见青竹此时还如此镇定,凤朔雪心中满是对她的赞叹。
她半是肯定半是否定的回了青竹的问题。
“青竹,你说对了一半,你要是去了君非臣的院中,可能会是有危险。
但是君非臣毕竟还居住在本王府上,所以你的生命安全,应该是可以保障的。
不过……”
凤朔雪想起来以前君非臣玩闹时,有时是真的,下手不知轻重了些。
君非臣特别喜欢提炼蛇毒,而且七星宫,现在甚至还专门保有专供他提炼蛇毒做实验的不见光房间。
有时君非臣为了看被毒蛇咬伤后的身体反应,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
那时的君非臣,可仅仅只有十二岁啊。
别人还在用河边泥建城堡,用河边石打水漂,用河边水玩水仗的年纪。
他就已经这么疯狂了。
凤朔雪这么一想,眉头又狠狠拧起,君非臣幼时就这么**。
那现在长大了的君非臣,会不会更加**了?
不过,凤朔雪又转念一想,君非臣如今看起来,倒是非常人模狗样的。
而且他单是看着,就非常的淡如竹,雅如兰了。
翩翩君子,用这几个字形容如今的他,是真的不为过。
所以,他现在,是改邪归正了吧?
凤朔雪还没说完不过什么,青竹就已经开口了。
“摄政王,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说,不过君神医与你关系不好。极有可能会做出一些对小人不利的事情。
而且,听说君神医有一些收集尸体标本的癖好,手里有一个幼狗、枯叶蝶、毒蛇甚至人类的标本。
摄政王,你之所以不愿意让小人去君神医那里,是不是怕小人万一惹恼了君神医,会被他做成尸体标本?”
听了青竹的话,凤朔雪青竹越喜欢了。
要不是她如今是男子,她是真的要抱住青竹转几圈,告诉青竹她懂自己这位摄政王了。
毕竟除了白霜白霏与忠叔,以及朝堂上寥寥几人,还真的没有谁能如此一针见血的挑破她的心思!
“对,本王怕的,就是这个,”凤朔雪重重的点了点头,“你可是本王非常看好的人,本王还想让你成为府下门客,怎么能让你舍身犯险?”
尤其是在她有其他可行计划的情况下。
青竹对凤朔雪安抚性的一笑,说道。
“摄政王,小人已经决定了,小人是一定要去君神医那里的。
毕竟小人的高烧,便是君神医所治,为人,不可不记恩,更不可不报恩。
想必君神医之所以选小人,也有这个原因吧,而且小人去君神医那里,还可以学些医术。
就算不能做到救人,想必小人还是可以做到在关键时刻,不拖累他人,不然后他人因小人之病分心了。”
“可是……”
凤朔雪还是想再劝劝青竹,可接下来青竹的话,成功的堵住了凤朔雪说有的劝言。
凤朔雪看到青竹无比安静又无比睿智的看着她。
对她道。
“摄政王,你不相信小人么?不相信小人有能力,不在君神医手下,受苦么?”
你不相信小人么?
你不相信…
小人么?
凤朔雪只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有些发.痒。
她心想,青竹,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君非臣那个***啊!
到底,凤朔雪的劝阻,还是再自己唇边绕了一圈,回到了自己肚子里。
“那好吧,”她说,“本王回去便告诉君非臣,说你答应了去他院中一事。”
“嗯。”
青竹应了一声。
“对了,”凤朔雪又补充道,“君非臣已经说过了,等你休息三五天,再去他院中,便可。”
“好,小人明白了。小人现在府中缓上四天再去君神医那里。”
见青竹这么说,凤朔雪遂不再多说了。
该说的她已经说了,要是青竹因此出了什么事情,也只能说是青竹命途多舛了。
青竹好像看出了凤朔雪对自己行事的无奈与叹息。
她开始在这马车内的书桌上写字。
当然,她在写字之前,是先示意凤朔雪往桌子上看的。
凤朔雪起先只是无聊,单纯抬眼看过去,配合青竹。
可是后来,凤朔雪的面色逐渐严肃起来,她甚至还用手称了称自己所做的座榻。
正襟危坐。
她的双眼,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青竹的动作。
总之,那就是青竹在桌子上蘸水写字的右手在哪。
凤朔雪的视线,便停留在哪,然后随之移动。
她的目光,久久的落在青竹写字的右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