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因为青竹小动作十分频繁,不再听本夫人命令了。”
“那么,”凤朔雪笑问,“青竹为何不再听你们命令?”
裴夫人一顿,不再言语。
见裴夫人说不话来,凤朔雪看向了不远处的浓雾。
那里若隐若现,飘着一枚看起来乌黑色的令牌。
凤朔雪真的想把青竹为何不再听裴政命令的理由,都一字一顿的说出来。
但是她动了动唇,到底是自己心中那怜惜与不忍在自己的心里的激烈斗争中,占了上风。
最后,凤朔雪什么都没有多说。
裴夫人离开了,凤朔雪继续陷入她那美好又轻盈的梦乡。
恰逢午间,煦光正好,春风不燥。
点点金色的光线,顺着半掩着的门与墙壁之间的空隙,攥进了凤朔雪的寝院。
说来也巧,金色的华彩恰是落到了凤朔雪的脸上,为她,填上了几抹悠远古韵。
休息途中,凤朔雪其实是有清醒过来,她甚至还因此,想起了其实下午的她,并不空闲。
毕竟,照君非臣那惊人的身体修复速度,估计今天下午就可以精神奕奕的,去检查路家母子的病情。
想着想着,凤朔雪又打了一个哈欠,不行,太困了,她还想睡!
难道自己身为摄政王,就没有睡觉摸鱼的权力么?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阻拦她睡觉。
怀着这个极端无比的念头,凤朔雪翻了一个身,蒙上蚕丝被子,睡了过去。
凤朔雪休息得很是惬意,但是此时摄政王府某处地方的情况,就非常的不容乐观了。
“路公子,你母亲的情况,不太乐观,要是在下在晚上了十天半个月到,那你母亲…”
君非臣见过了太多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虽然心中对生死看淡了不少,但是话说到一半。
他还是安慰路念安道。
“不过路公子,摄政王提前将在下唤来,如今你的母亲。
只要有了你的心头血,再佐以一些药材,你的母亲,便会无碍。”
路念安听到君非臣这话,什么镇定什么安静都没有了,他抬眸望向君非臣。
目光中满是急切与对母亲生命将失而复得的喜色。
“君神医,路某已经做好了被挖心头血的准备,只要你能救活家母。
君神医,你让我为你试毒做实验,路某都没有问题。”
路念安的话,并没有在早已心肠冷硬的君非臣心中,掀起什么波澜。
他面无表情,语气都染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路公子,你勿要心急,此事事关重大,君某需要听取摄政王的意见。”
君非臣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路念安的俊颜,又恍若无事发生的移开了视线。
他听说这路公子,可是凤朔雪的门客。
要是他取血“一时不慎”,将他给弄得失血过多而亡。
那凤朔雪,会不会同他计较,要自己再赔他一个门客?
君非臣的目光,含笑带讽。
路念安听到君非臣说取心头血一事,要征询凤朔雪意见,倒是没说什么。
他低下头,遮住自己嘴角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苦涩。
是啊,他自说自己是摄政王府门客,被他听到被他从九江郡王长子那里救出后。
他就注定,不在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了。
他以后余生,都将背负着“摄政王门客”的名头,在外行事,与人交游。
不知为何,明明路念安可以告诉君非臣,其实凤朔雪是允许他被取心头血的。
但是,路念安没有如此说。
他反而肯定道。
“那便劳烦君神医,派人去问问摄政王是何意思了。”
君非臣的眸光,微微一闪,复又变得十分正常。
他唤来一个婢子,让其去通知凤朔雪过来一趟。
那婢子本就知道君神医是什么人,更清楚如今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怎能不明白君非臣与路念安对他们家主子的重要性?
如今听见君非臣的吩咐,她自是非常懂事听话的微一福身,领命而去。
凤朔雪本是睡得极好的。
只是她到底听力非常,因着自己身份,又不敢轻易陷入深度睡眠。
所以尽管白霜已经努力的把与人说话时的声音,降低得非常低。
她还是听清了白霜与一婢女的谈话。
“白霜姑娘,君神医派奴来请摄政王。”
“主子她在休息,若非大事,你便回去吧。”
“可是白霜姑娘,这件事情,真的非同小可,路公子的母亲。
病情复发的厉害,君神医差奴来请摄政王,询问摄政王是否可给他门客取心头之血。”
“此事,”凤朔雪清楚的听到了白霜的语气,变得冷若冰霜,“主子不是说过了么?只要路公子愿意为他母亲献心头血,主子绝不拦他。”
“可是君神医,他让奴来请摄政王……”
“你是君神医的人,还是王府的人,要是不知道自己几分几两,我不介意把你切成肉块,上杆称称。”
听着那女子十分犹豫的声音,以及白霜那冷淡冰寒十分无情的回复,凤朔雪蹙了蹙眉。
白霜的语气虽然说不上好,但是来汇报君非臣话语的婢子,的确有些不懂变通太过固执,而且主次不分。
凤朔雪掀开被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确认不曾出现什么纰漏后,出了寝院。
她见到白霜时,白霜身边,已经没有什么婢女的身影了。
她走上前,语气和缓得不似平常。
“白霜,刚刚那个姑娘,走了?”
“嗯。”白霜好似身体反应一般的应了凤朔雪一声,才回过神来,是凤朔雪在问她话呢。
她回过头来去看凤朔雪,目光有些歉疚,“主子,是属下失职,惊扰你了。”
凤朔雪轻轻摇头,想了想,为了不加深白霜的愧感,她到底是选择了撒谎。
“没有,白霜,本王醒了好久了。”
白霜低下头,抿着唇,竟是笑了。
她的听力与记忆虽说不如她家主子,但是向来是非常敏锐的。
她刚刚回想了一下,那个侍女没有来找她前,她敢确保主子屋内,绝无什么动静。
而她在不久,还听到了一阵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