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缓和下来。
“忠叔,这天色快要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等着,如今京城很安全,我没有事情,忠叔你以后,不必再等了。”
凤朔雪的话,说得非常的恭敬安然。
甚至还有些紧张的语气。
她在担忧忠叔的身子。
是自从不久前忠叔因不小心从几层阶梯上摔下来,伤着腰后。
他的身体情况,就每况愈下。
上了年纪的人,都不太经得起摔。
带着白霜一同把忠叔送回他的院子,是韩远,忠叔给接了过去。
见韩远搀扶着忠叔迈过并不算高,但是忠叔迈过去却要很费劲的门槛。
凤朔雪的眼眸,微微一缩。
看来,她该请君非臣,帮忙看看忠叔的身体了。
等回到自己的寝院,凤朔雪忙不迭的坐在这广阔院子的石桌上。
凤朔雪并不矮,在现代是一米七五的个子。
在这古代的身高,也并不比在现代的身高矮。
也正是如此,她扮起男子来,也不是很假。
更何况,她甚至一直都有在喝一种能够让自己看起来很像男子的药水。
这药水,以前是由君非臣的师父,七星宫的某位长老来配制。
后来那位长老眼镜有些花,嗅觉也不太行了。
甚至有时候差点配错了比例,让凤朔雪差一点就要露馅。
所以以后凤朔雪的那种药水,都是由君非臣来配。
不过虽然君非臣配制这种药水,他却不知这种药水。
具体要给谁用。
君非臣能在七星宫长大,自然明白有时候一些事情。
不知最好。
他自然就对此事装聋作哑,不去深究。
凤朔雪就这样,让自己的一半身体悬在空中,慢悠悠的晃荡。
她喜欢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
于是,当一个被远在国安寺的白霏派来向凤朔雪汇报情况的一个玄甲兵前来求见凤朔雪的时候。
就看到了此种情形。
“小,小人见过摄政王。”
凤朔雪微愣,她看看对方俯首躬身行礼的模样。
在看看这坐不像坐,站不像站的模样。
尴尬的咳了咳。
没关系,她安慰自己,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么想着,凤朔雪放松下来,她微微使力,让自己往下一滑。
便实实在在的踩在了大地上。
她这才懒懒抬眼,去看一直保持着行礼姿势,不动如山,穿着玄甲兵铠甲的小兵。
“不必多礼,白霏让你来汇报什么,说说罢。”
那小兵似乎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解除自家统领,整个人还有些紧张。
说起话来,都有些磕磕绊绊。
“小人,哦不,白,白霏姑娘让小人前来询问一,一下摄政王。”
凤朔雪不知自己是该笑,还是该苦笑。
她出言安慰道。
“你慢慢说,本王不急,也不会跑。”
“是,是,”小兵似乎缓和了些,“明空大师让我们回来,不必再守在国安寺,白姑娘让小人前来问问摄政王你的意见。”
凤朔雪眨眼,明空不是个简单角色,他既然在自己刚刚留人在他那时不曾阻拦,如今又说可以让白霏回来了。
那想必明空那边,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
凤朔雪笑,要是明空连他自己身边安不安全都不知道,那么,明空也当不上暗星宫的副首领。
“你回去告诉白霏,既然明空不需要你们了,你们各自回营训练或者回来这王府便是。”
小兵领命而去。
见对方离开,凤朔雪在用完午膳后,去了自己的书房。
她的书房,很是朴实无华。
凤朔雪不过放眼在这书房内扫了几遍。
就发现自己的书房,有些不太寻常。
比如这里一向非常干净的地方,怎么有一根鹦鹉的七彩羽毛。
还比如这里,怎么还有鹦鹉的吃食?
还有这里,这是不是鹦鹉的食物残渣?
凤朔雪花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接受了这个自己书房被鹦鹉侵占的事实。
她无奈,随即任劳任怨的收拾起来。
今天白霜做的事情,可比她多多了。
好不容易白霜能够休息一会,她不能再去麻烦白霜。
要是让别人来清扫这里,若这不是她的书房也就罢了。
可问题是,这里是自己的书房。
许多重要的文件以及资料,可都是价值千金万金。
凤朔雪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用自己的灵力,将这书房清理了一遍。
她因着灵力,清理起来倒是毫不费力。
而在这途中,她抓到了指使整个书房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裴牧送给她的那只七彩鹦鹉。
凤朔雪挑眉,半笑不笑的捏着那只鹦鹉的爪子将它给提了起来。
见到凤朔雪这幅表情,鹦鹉一下子就怂了。
它动了动它那没被凤朔雪抓住的另一只小爪子,向凤朔雪问好。
“晚上好啊,摄政王。”
见鹦鹉还有胆量同自己问好,凤朔雪的眸光愈发冷淡讽笑。
要是她不知动物通灵也就罢了。
偏偏她看这鹦鹉说话井井有条,明显是个有脑子的鹦鹉。
所以,她绝对不能放任鹦鹉继续做出这种破坏她书房的行为。
鹦鹉心里很惧,不敢看凤朔雪。
其实之前凤朔雪让人把自己安排到书房时,就告诉过自己它要去盯着薛敖,想放松时可以去书房。
后来它真的到了书房后,看书房已经给它准备好了一些食物,甚至连鸟笼都搭得非常的精致华丽。
它就有些膨胀了。
它开始在书房随便完,反正每日,这书房,都会有白霜进来,清扫一遍。
虽然每次白霜清扫书房时,看它的眼神,都非常寒冷。
但是白霜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它就更在这书房肆无忌惮的作了起来。
刚开始只是把吃食乱撒,后来是推翻水,再之后是在博物架上午休……
每次白霜都放任它,所以它自然就越来越过分。
如今看来,这白霜,会不会就是想让它过分一点,然后等凤朔雪看了,由凤朔雪罚它?
鹦鹉此刻,倒是难得聪明了一会。
凤朔雪可不管鹦鹉此刻心里想的是什么,她只知道她眼前的这鹦鹉让自己浪费了颇多的灵力,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鹦鹉。
让它长记性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