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非常之人。
所以,哪怕此时二楼七号包厢内有人。
也定然无人。
凤朔雪平日用脑多了,遇见不必用脑的事情,自然就懒得用脑。
因此并不知这位新任掌柜的花花肠子。
她带着白霜,径直朝七号包厢内走去。
当然,临走前,她还不忘嘱咐这位新上任不到一天的掌柜。
“这位掌柜,带回若有人说来找七号包厢内的人,你直接带他,来见我便是。”
慕南深,希望你能够看得懂,我的意思。
不然,我可是会,很失望的。
凤朔雪刚在七号包厢内用完早膳,传人进来将其拿下去。
便有人来通报,说有人来找七号包厢的自己。
她眸光一亮,肯定是或真或假的慕南深,来找自己了。
抱着这种想法,她惊镇定的抬起头,望向所在包厢的门边。
然而接下来,她脸上的镇定之色渐渐迸裂。
取而代之的,是惊疑不定。
“慕南浔,怎么是你?”
见凤朔雪对自己的出现不曾预料,见到自己还激动的站了起来。
慕南浔很满意凤朔雪这惊讶疑虑的反应。
他淡笑,素有白衣胜雪占尽建宁三分风流的他。
走进凤朔雪的同时,不忘对她,扬起了一个淡笑。
算了,看在自己对她有所亏欠的份上。
他便不计较她直呼自己名字的不敬之罪了。
他启唇反问。
“那摄政王,你希望来者是谁?”
是谁都行,总归不要是你!
心里这么想着,凤朔雪却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自己这话一出,带来的利害。
有多严重。
毕竟还有外人在。
该装装样子,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此念一出,她笑得如同整个大雍朝最夺目灿烂的春花。
“慕太子,有你在这,本王怎么可能会想其他人。
不过本王之所以不希望是你,还不是太子你太出众。
你一个人,夺了世间万千风华,本王在你身边,那只有黯然失色的份。”
“呵。”
算你会说话。
本宫也不同你计较暗中欲邀二弟到此的事情了。
心里这么想着,慕南浔面上,却还有霁色。
“摄政王说的哪里话,摄政王姿容卓绝,聪慧不已,本宫可比不上摄政王友多,还招人喜欢。”
话虽是这么说着,他还是走进了这七号包厢内。
还顺带令自己身边的太监小福子,关上了包厢的门。
冷霄做事,太过感性。
而且对摄政王,颇有微词。
他在醉酒那晚,清醒过后。
便当即换了他。
他走至凤朔雪身侧,跪坐下来。
就坐在凤朔雪对面。
凤朔雪平视慕南浔,“慕太子,你来此,可是为祝家家主一事?”
她此时已然无了对慕南浔来此的不满。
慕南浔可不是什么闲人,他来找她。
必有缘由。
而她,也并非没有料到,慕南浔为何来这。
听见凤朔雪此话,慕南浔嗓音淡淡。
“本宫来找你,确是为了祝家一事。”
凤朔雪的目光,不禁望向窗外,马车辘辘,行人匆匆。
她稍移目光,淡然看向墨竹居的大堂。
除了小厮,除了掌柜。
这墨竹居,与以前那位慕南深名下、即是昨天的墨竹居。
并无两样。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她刚淡定的收回目光,慕南浔的声音,便入了她耳。
“摄政王,你可知,祝家家主在牢狱间,硬是不开口。
后来父皇命人上了刑,他改口说,走私买卖奴隶百姓一事,为你指使他行之。”
凤朔雪一愣,什么?
是她指使祝子桉行下那般恶事?
凤朔雪差点就要笑出声,不过尽管她没有笑出声。
但是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很是精彩纷呈。
慕南浔在道出此话后,不再开口,反而抬首。
静静地,直视着凤朔雪。
丝毫不放过她俩脸上的哪怕仅仅一丝的表情。
可是看了半晌,他还是未能从凤朔雪面上。
看出什么。
原因无他,凤朔雪她刚开始还笑得守礼些。
后来,她渐渐憋不住了,不仅开始笑出声来。
还捂着肚子低着头,她的手都没有停歇地捶起面前的桌子来。
凤朔雪笑得开怀,可是渐渐地,她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房间,若是除去了自己的笑声,未免显得太过安静。
她敛了笑,终于一本正经的抬首,笑看坐在自己对面,脸上无甚表情如同机器人的慕南浔。
她主动开口询问。
“慕太子,你为何不笑?”
难道,祝子桉这话,不好笑么?
也不知是不是某静茹给了祝子桉的勇气。
居然连她这位当朝摄政,都敢攀咬。
怎么?
难不成是罪恶谷因为她昨天的突然消失,不喜自己。
准备让祝子桉攀咬自己,给自己个教训?
凤朔雪心中嗤笑横生,面上倒丝毫不显。
“摄政王,本宫在与你,谈正事。”
慕南浔微微蹙眉,这凤朔雪到底知不知道,他正在同她说的,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虽说他雍朝重臣,轮不到他人胡乱陷害攀咬。
然这件事情,到底还是棘手。
一个不曾做过恶事的人,要如何向他人证明,自己不曾,行过恶事?
他好心好意前来告知她此事,她却如此不放在心上,甚至无所顾忌的放声笑开。
慕南浔心中,隐隐积郁。
凤朔雪最是能够感知他人情绪变化。
见慕南浔这副好似在指控自己没有心的冷酷表情。
她连忙开口道。
“慕太子,祝子桉攀咬本王一事,本王已经知晓。
不知慕太子你对此,可有何办法?能还本王清白?”
凤朔雪的话,说得很认真。
见到凤朔雪眸光清亮又正直的望着自己。
慕南浔忽的有了一种不知今夕何夕之感。
不知为何,他佯装镇定的转移了视线,不再去看凤朔雪。
虽是如此,他并没有对凤朔雪的问题,避而不答。
他声音清寒,目光幽远的看向窗外。
“摄政王,听闻祝子桉背后有一神秘组织作为靠山。
你只需拿出能够说明祝子桉同那神秘组织之间有联系的证据,便可。”
慕南浔什么时候,话那么多了?
凤朔雪对慕南浔说的话,听得很认真。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思考慕南浔最近的变化,是因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