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此药的路念安心头血,非常容易的治愈了路母所中的冰藏毒。
凤朔雪又开始想到了君非臣的行文与面孔。
不过这仅是想想而已。
凤朔雪轻笑出来,如果她这想法被君非臣知道,估计她是一定会领略领略君非臣的人体实验了。
对了,人体实验。
凤朔雪惊诧,虽然药童说君非臣不会做人体实验。
但是以前,君非臣不是没有做过人体实验的先例。
……
半刻钟后,凤朔雪终于想清。
君非臣若是想做人体实验,也绝不会用青竹。
青竹是自己的人。
若是他让青竹受了什么损失。
她定然会不惜一切代价,同君非臣反目。
让君非臣知晓欺辱她身边人的后果。
所以,若是君非臣动了青竹。
便等同于动了她凤朔雪自己,更等同于动了七星宫。
只要君非臣还没有被鬼迷了心窍。
君非臣是不会对青竹,造成什么危害。
思考明白的凤朔雪,不再为青竹担心。
她甚至还在午膳后,找来了路念安同自己谈话。
其实,选秦观作为路念安的老师,除了两人之间那特殊的关系。
还有一点。
那就是皇帝不久前,刚对自己所言之事。
他命自己,调查秦观,看看秦观与他的父亲,会不会是奸臣。
秦观可是自己的好友,皇帝又想害自己。
凤朔雪怎会应下。
然而说她不愿,看那时皇帝面部表情,显然也不是上上之策。
彼时的她为了自己前途,自然什么不曾多言。
回来之后,她就想到一好办法。
那就是让自己的门客,去接近秦观。
然后让路念安学习秦观的知识时,顺便抽点时间来看看秦观每日有没有什么异常。
若是无异常,便不必汇报。
若是有异常,那便说来听听。
她看看自己,能不能替秦观给埋下。
总之,只要秦观不做什么伤天害理残害人命欺男霸女等十恶不赦之事。
其他事,她都可以,替秦观摆平。
怀着这种念头,凤朔雪见了神色凝重的路念安。
看到路念安那一刻,她便像是知晓了什么不好一般。
做好心理准备的主动开口询问。
“路念安,秦观最近如何?他没有做出什么奇怪举动吧。”
凤朔雪非常期待路念安能够回她一个“是”字。
然而她这个希望,破空了。
她清晰无比的听见路念安回答自己。
“有,”路念安先躬身向凤朔雪行了一礼,方才直起身,向凤朔雪解释他刚刚话中意思,“秦先生最近,想要入朝。”
凤朔雪原本半阖的眸子在听到路念安此话后,忽的全部张开。
她几乎想都不曾想的反驳。
“这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
路念安只知他的这位教书先生非常厌恶如朝廷官员。
明明有入朝机会,却将之毫不犹豫的抛弃。
可是他不明白,为何秦观会如此抗拒入朝。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这难道不是每一位读书人,甚至说无论男女,每一位有志之士,皆梦想的路途么?
如今秦观拥有那么好的治国机会。
为何会仅因厌恶官场之人,便不愿为官?
听到路念安的追问,凤朔雪既不惊讶,也不犹豫。
秦观不愿从政这件事情,在秦家,在皇家,都不是什么秘密。
路念安将来是要入朝的人物,让他知晓,自然不算什么。
“秦观不愿意入朝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在秦父事业上升时期。
秦母的一个孩子,秦观的一个弟弟或者妹妹,被秦父的政敌给害死了。
尽管之后秦父一直有在补充秦母,他将其族弟家的一个孩子收来。
准备养在秦母名下,算是对秦母思子心切的补偿,但是秦母不愿。
而彼时,秦父却已经将那位孩子,收在了自己名下,既然秦母不要。
那孩子,自是被秦父给了他的一名小妾抚养,所以那位孩子,既是秦观的族弟。
又是秦观的庶弟,尽管知道连坐不好,但是秦观并不是很喜欢那孩子。
当然那孩子的品性,并不是很得众人喜爱,再加之秦观一看到对方。
便想起了官场上的一系列不好的事情,所以自然是十分不愿入朝。”
凤朔雪这话说得非常认真,不掺杂任何主观情绪。
而路念安同样听得非常认真,在脑中分析起此事时。
同样未带任何主观情绪。
他最后疑惑道。
“既然如此,秦先生的确该非常厌恶官场。
如此,他最近为何会萌发为官之念?”
路念安疑惑的地方,同样是凤朔雪疑惑的地方。
她喃喃自语。
“对啊,秦观为何突然想要做官呢?”
凤朔雪清醒过来,她垂眸看向秦观。
道:“路念安,不知你可否将秦观欲要为官一事,详细说说。
比如你可知秦观的话,是一时兴起还是早要如此?”
路念安低低垂下眸子,他开始仔细回忆秦观同自己说话时的场景与面部表情。
良久,他道。
“摄政王,臣窃以为,秦先生欲要入朝为官的心思,是经过慎重考虑。
他甚至还有意无意的便将此想法向臣透露,还多次暗示臣可将此事,转告给你。”
凤朔雪敛眸静思,不过几息,好几种可能便已经在她脑海中一一浮现。
但是她到底还是不曾下定结论,只是等着路念安继续往下说。
“秦先生是一个很好的先生,”路念安垂着眸子,定定看着凤朔雪,“摄政王,臣以为,秦先生这些异常,并不能证明什么。”
凤朔雪淡淡颔首,“本王知道,秦观不仅是你的先生,更是本王的朋友,本王是不会,胡乱猜忌自己好友。”
比起猜来猜去,她更想直接将事情,给问明白。
她忽的想起那天秦观来找自己。
自己却因三公主来找,将秦观用作诱饵抛了出去。
一时心中竟然浮现出了浅淡的后悔。
她几天前刚那样对待秦观,也不知自己要是直接去见秦观。
秦观会不会对自己,据实以告。
她抬眸看向已经闭嘴不言的路念安,忍不住开口询问。
“路念安,你今日,见过秦观了么?”
“回摄政王,”路念安那明显清朗的少年音中,饱含恭敬,“臣今日,已经见过先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