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近乎本能的伸出手去摘黏在她身上的绿叶,再去去身上泥土。
然而她发现自己身上的叶子虽然好摘,但是她越是动手想让那些泥土离开自己的衣服。
她衣服上的泥土就越多。
最后她的衣服的泥土不仅没有少,反而还有不少被抹匀了泥土在其上。
泥土的占衣面积越多不说,她的手上,泥土也更多了。
凤朔雪无奈,只好作罢。
她如同离魂没有意识的丧失一样,直直走向不远处的河流。
她先是洗手,等她确保指甲缝内的泥土都被自己用灵力驱逐后。
她掬起一捧水,附在了自己脸上。
清凉的水一接触水面,凤朔雪颇感舒服的同时,更是清醒来了些。
她总觉得,她好像,忘了些什么。
忘了什么呢?
想不到,不想了,有什么事情,能比她变成一干干净净的摄政王,还令自己舒心的呢?
如今的凤朔雪在河边,听涓涓清流水声,婉转夜莺啼声,整个人好不自在快活。
然而很快她便发现不对劲了。
不对,这小溪内,怎么有一些叶子?
其实河流中有叶子是非常常见之事。
毕竟春夏之交的风异常强劲,这树上的叶子,在面对此等树时,不掉叶子,才是不正常的。
然而这些叶子,还带着厚厚一层泥,便很不对劲了。
自己目下这小溪清澈见底,而其河底,更是铺陈着一些鹅卵石以及细细碎砂。
这溪流中有带泥叶子,除了人为,还是人为。
凤朔雪不再蹲在小溪旁边了,她蓦地提神,站了起来。
站着能够扩大她的视野,万一有人袭击,她也好同时还击。
不管如何,蹲着都不是一个很好的防御或者攻击亦或是逃离姿势。
蹲着这可太不方便了。
她站着防备的看向四周,然而小溪附近,除了那一片叶子后,便再没什么动静。
凤朔雪惊诧不定,她直直盯视那枚绿叶,忽的抬手拍了拍自己脑袋。
懊恼低叹。
对了,她不该只想着让自己干干净净后,便再河边玩水。
她早该想到的,既然她同慕南浔都被卷进了烟雾。
那么自己又是被甩下来的,那么慕南浔呢?
慕南浔会不会被烟雾甩下来?
而且,若是慕南浔在被烟雾甩下来的过程中失了神智,不会自动保护自己。
那么其被甩进溪流的可能性,是不是不小?
所以那片带泥绿叶,会不会是从慕南浔身上所掉,与慕南浔一同顺着溪水流下来?
凤朔雪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性虽然有,但是不算大。
她若是想最有效率的找到慕南浔,最好还是找个制高点,在上面望一圈周围。
如此是她寻找慕南浔最快的办法。
凤朔雪是个行动派,她在一众参天大树中望了一圈。
这颗树高大,只是看着枝杈不够粗壮,应该难被自己借力。
这颗树高是高,然而太过瘦弱,万一还没等她爬上树,这颗树就被自己压倒了。
那她得多尴尬?
哎那一颗看起来很好,又高,树杈也自己借力,只是这树被虫子都要出一个树洞来了。
还是不行。
没等挑三拣四这个不行那个还不行的凤朔雪定下她该爬哪颗树,溪流中一抹白色影子,夺走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这个酷似人形的白影,怎么那么熟悉?
凤朔雪惊疑,今晚的慕南浔,是不是就穿着白衣?
夜空繁星如耀眼烛光,冷月藏进云层。
哪怕如此,点点夜光斜下,依然足够凤朔雪看清溪流中的白衣身影。
她定睛瞥了一瞥,再揉眼一瞥,终于知道自己眼前的情景不是幻觉。
不是幻觉这个消息一传输到凤朔雪大脑,凤朔雪便行动开来。
她已经决定好了,如果溪流之人死人,也要看对方是她这一方还是罪恶谷一方。
若是罪恶谷一方的死尸,那她便作没看见,这尸体爱飘哪里去飘哪里去。
若是玄甲军一方的死人,那她便给对方做个简易的坟,等她出去后,再派身边副将将其遗体归还家人。
若对方是罪恶谷的活人,那么她便去补上一剑,既然都快死了,当然是死透一点好。
若对方是玄甲军的活人,那她便将人救上来,努力治疗一番。
若对方是碰巧路过的路人,那这未免太过巧合,她可以留其一命,但是她得将人威逼利诱一番,好好观察其是善事恶。
思着念着,凤朔雪终于到了溪流边,她只是用眼睛粗略一扫,便知自己不下水,恐怕捞不到那白影。
她蹙了蹙眉,最后还是下了水,不过就是下水罢了。
与这比起来,还是这个白衣的性命,更为重要。
她用着灵力,伸手将白影翻过身来。
救人嘛,当然是要先看看自己救的是谁为好。
不然万一对方是罪恶谷的敌人,她白将人拖上岸了。
如此,她耗费的力气,谁来赔?
将白衣翻过身来,凤朔雪自然看到了对方随着自己动作露出来的脸。
虽然有灵力加持,但是将人在水面上翻个身,也不是件易事。
凤朔雪喘着粗气,看着这自己无比熟悉的脸。
只觉昔有瞌睡送枕头,今亦有她找人送此人。
她心情不错,行动起来自然就更是倍有效率。
左手拽着慕南浔左手,右手拽着慕南浔右手。
凤朔雪就这样,一步一步,让慕南浔,给拖拉上岸。
因凤朔雪溪流宽距不长,凤朔雪在拽起慕南浔时,就已经用灵力将慕南浔进行了脱水处理。
所以她将慕南浔拽出一事虽然看起来有些费力,但其实也并没有花费凤朔雪多少力气。
她低首看着静静躺在草地双唇泛白紧紧抿起面色还有些不正常潮红的慕南浔。
低声道了一句“麻烦”。
然而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决定要帮助对方,那么将其丢在这满是暗色又有着野兽出没的森林深处。
绝对不比没有救助慕南浔对其惨境作壁上观好到哪里去。
凤朔雪认命的拽过慕南浔的双手,将其拽起来,让他倚着一颗繁盛的参天巨树。
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