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世家组织了一男女都可参加的绣活大比。
在男女混合绣活比赛中,夺得头筹的,是秦长公子,秦观……
秦观是皇帝慕九洲的表侄,其祖母是皇帝当今唯一尚在人世的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又称太主。
这位太主,曾经执掌过朝政。
尤其是在其兄慕九洲随父出征他国时,这位辅国太主,便在后方执掌国家大事。
为其父兄,稳定波云诡谲的建宁局势。
她是那时建宁城的定海神针,她在,仿佛其父兄的大后方,便永远不会乱。
她在,她父兄的粮草供应兵器补给才会源源不断的被运往前线。
有这样一位既有过硬手腕又有片片柔情的祖母,一直被其祖母养在膝下的秦观。
会绣活,且绣得不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凤朔雪第一次见到秦观会绣活且绣出一香囊时,惊讶在所难免。
可她很快便将惊讶压制下去,毕竟这世间男女,只要不行恶事,谁都有选择学什么的权利。
她是很鼓舞秦观刺绣的,毕竟如此她不仅能够以此证明男女可以相同。
还能得到秦观的友情馈赠——几张秦观亲手所绣的香囊织巾。
甚至她也是在见到秦观如此后,爱上了动手制作工艺品。
他她从小,不,从前世便是一个既然做了,便做到最好的性子。
既然见自己做工艺品做得很好,而且又对此事充满热爱。
她自然愿意去了解工艺品,也愿意将其,做到最好。
就在凤朔雪对自己手中蜻蜓越看越喜欢,准备给自己蜻蜓一个爱的亲亲抱抱举高高然后再编一个秋蝉时。
一道声音冷不丁的在山洞响起。
“摄政王,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你会拿着一只用植物编制而成的蜻蜓,然后往自己唇边凑?
哪怕你说你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可是你一会拿本宫衣服往鼻尖凑,一会那个草蜻蜓往脸边凑。
真的很容易,让本宫误会。
“这……”猝不及防听到慕南浔的质问声音,凤朔雪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解释,又怎么解释。
慕南浔现在,不会真的觉得自己的行为,很非常人所为吧?
有那么一瞬间,凤朔雪想放弃解释任由慕南浔随便想象。
但是秉持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一信条等她凤朔雪怎么会认输呢?
更何况,蜻蜓是她自己选的植物,是她亲手编制而成。
从头到尾,慕南浔都未参与其中。
那么,她怎么对待自己的东西,也用不着他人质疑吧?
她拿起手中蜻蜓,明亮得眸光在山洞中耀眼得惊人。
“不过就是一蜻蜓,本王想拿近了看看,欣赏一下自己的佳作,难道此事,还需要向慕太子你报备么?”
慕南浔低眉垂眼,良久,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摄政王如何行事,本宫自然不会多作过问,只是…”
“只是什么?”见慕南浔语气稍顿,凤朔雪颇是好奇。
她实在不明白,慕南浔这说话还要顿一顿的毛病,是跟谁学的。
她记得以前,慕南浔说话时非常明白,非常直来直去的。
当然这直来直去,也是有要求的。
就是最起码,慕南浔在怼她时,一直非常的直接不委婉。
他以前绝不会像现在这般,懂得说一句话,一顿,再说一句。
他在凤朔雪疑惑不解的目光下,缓缓开口。
“只是不知摄政王说的,替本王净的衣,可好了?”
凤朔雪露出的笑容,在慕南浔此话出现后,成功的僵直了那么一瞬。
不过她既然应了的事情,怎么可能会不尽心完成?
她从自己自制的简易晾衣木架上拿过慕南浔的中衣外衣,走到他身边,双手交与对方。
慕南浔两手接过,凤朔雪正准备调头离开。
一声“等等”,叫住了她。
她停步回首,“慕太子,你还有事?”
凤朔雪声音说不上热忱,但是说冷漠吧,也不至于。
总之,是介于熟又不熟之间的一种态度。
“拉我起来。”
慕南浔的声音浅淡的如同悬崖边百合的芳香,仿佛只是再来一阵风,便能将那香气吹入崖底。
凤朔雪看了看对方那伸直得不能再直又无比僵硬的腿,不由得颇觉好笑。
她以为,慕南浔不会因为睡觉,而让自己的腿变麻的。
但是,她以为,到底也仅仅是她以为,而已。
她无奈地伸出手。
人,她背的,她藏的。
衣,她净的,她烤的。
那如今不过拉对方起来一举手之劳而已,她何乐而不为呢?
凤朔雪左思右想之际,已经足够慕南浔拽着她的手,从铺着些许柴草的温暖地面,起来了。
只是慕南浔到底要比凤朔雪重一些,所以哪怕凤朔雪努力让自己显得更重一些。
还是因被慕南浔借力,而踉跄了一下。
“摄政王,你怎么那么轻?”
他好像从未见过,这般轻的男子。
不得不说,凤朔雪现在这个体格,在同龄男子间,真的不太正常。
男子的健硕,以及勇武,他都没有。
总之,凤朔雪不像是将军,像是军师。
而自己不像是军师,而像将军……
凤朔雪对慕南浔这语气中透露出来的嫌弃充耳不闻。
她不健硕怎么了?
她要是健硕,才奇了怪了好伐……
凤朔雪忍不住默默吐槽,只是她心中的满腹牢骚,到底无法述说。
她只能强行忍住自己说此事的欲望,并且试图转移话题。
“慕太子,你从醒来至今,可有查探过自己体内,还有无内力?”
慕南浔一直都不曾查探过自己体内是否内力,如今听到凤朔雪此言,也并未立刻就去查探此事。
他只是不解的回眸询问。
“为何?摄政王,你是怀疑那阵浓烟,有着使人丧失内力的能力么?”
啧,慕太子不愧是慕太子,聪明人也不愧是聪明人。
她不过单单只说了一句话,慕南浔便能将此话与往事结合,总结出自己说此话的目的——
提醒他这位慕太子,他可能丧失了内力。
凤朔雪点头,其实还有更深一层的事情,她没有告知慕南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