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认,裴政的文学素养与功底之深厚,的确令人赞叹。
只是人无完人,裴政怎么可能是那等“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全能型人才?
凤朔雪潜意识觉得,如果这世间真有现在这般年纪就已经如此优秀的人物。
那该是自己与慕南浔才对。
可是,凤朔雪又不得不承认,裴政的武功,其实极好。
就算他不会兵法,其实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一些勾心斗角的小心机,根本不够看。
这么一想,凤朔雪又觉得裴家不愧是能够与皇族结亲的百年世家。
在教养孩子这方面,实在是太无可挑刺。
慕南浔母后是裴家的嫡长女,慕南深的母妃也是裴家的嫡次女。
哪怕裴家嫡长女裴恩诺死了,裴家的贵妃,照样主持着皇帝慕九洲的后宫。
慕九洲从小到大,从来就不曾离开过裴氏这个家族。
毕竟慕九洲的母亲虽然只是裴家一养女,可到底也是裴家的女儿。
裴家,也算得上是慕九洲的母家。
而他登基后,他后宫中的裴氏女,又连续为他诞下子女。
如今,连他的太子,身上都有一半,留着裴家的血液。
而裴家这一辈,又出了这么争气的裴家嫡长子,未来裴家的接班人。
以后,将会是裴政继续辅佐着慕南浔,而慕南浔,大概还是会同他父亲一样,迎娶裴家几位女儿。
凤朔雪唇角缓缓扬起一抹薄凉冷厉的笑,裴家自大雍开国,便是国戚。
且裴家的历史,比大雍的历史,还要早上些许年。
皇族总是有历朝历代的,可是世家,能连续经历多个王朝而不倒。
所以,包括裴政在内的裴家人,虽然没有不将人当人看,但是哪怕在同皇家人说话时通气贵气有所收敛。
他们骨子里的骄傲与自矜,还是如何都掩盖不住的。
所以,裴政才在世家贵族中,那么受那些贵族估计姑娘们欢迎。
不过,凤朔雪那并不是很明显的视线又落到了慕南浔身上。
其实,比身形,比容貌,比才华,她看,慕南浔与裴政不相上下。
不过,慕南浔身上的气质,要比裴政,更迷人一些。
毕竟慕南浔这等性格,既有着贵族子弟的清冷与高傲。
又有着身为皇族自出生起便可睥睨天下的隐隐霸气。
慕南浔身上这种杀伐果断与冷厉清寒的气质,异常蛊惑人心。
凤朔雪心中思绪万千,然而她想这些的时间,其实并不长。
毕竟她的脑速一向都快,同样一件事,普通人要想上半天的,她却只要想上几息便已经足够。
所以,她自然听到了对她说裴政或许不会带兵一话,慕南浔的反驳。
“摄政王,裴侍郎虽然不曾带过兵,但是本宫曾与他进行一次沙盘比赛。”
沙盘比赛?
凤朔雪突然来了兴致,慕南浔与裴政之间的沙盘比赛,一定不简单。
她笑问:“那慕太子,你与裴侍郎,比了几局?最后你几输几胜?”
慕南浔声音比他那白云都淡,他凉凉的眸光轻轻一闪,好似随意道。
“摄政王,你好像很关心裴政。”
凤朔雪连忙摇头,“不是。”
呵呵,裴政那么厉害,连慕南浔都那么赞赏他,还用她关心?
慕南浔闻言,唇角轻轻翘起,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努力压下自己唇边的笑意。
他的语气听起来颇为严肃,甚至还带着一点点认真。
“所以,摄政王,你是在关心我了?”
“本王只是好奇。”
凤朔雪对谁都不关心,她只想知道,到底是裴政危险,还是慕南浔更危险一些。
慕南浔却好似不曾听到凤朔雪这话一般,自顾自道。
“本宫就知道摄政王你对本王不同寻常,其实既然你如此欣慕本王,本王也不是…嗯?”
慕南浔仿佛脑子慢了半拍一样,这时才回过神来,他冷着脸询问。
“摄政王,你方才说什么?”
凤朔雪笑容浅浅,语气却非常的不怀好意,“慕太子,本王说,你耳朵若是不需要,可以去捐给需要的人。”
她笑容渐深,语气也更加毫不留情,“毕竟,这也是行善积德不是吗?”
慕南浔那双深色的眸子狠狠地盯着凤朔雪,凤朔雪对慕南浔如此眼神经病却无本分惧意。
她甚至还有些想笑。
其实,别说,看这位慕太子无能狂怒的模样,她非常开心。
至于慕太子开不开心?
凤朔雪表示,那个慕太子,谁在乎他?
她继续转头同宋情嘻嘻笑笑。
其实她算不上多么有情的人,毕竟她在前世,经历了太多杀戮与背叛,过了许多浴血的日子。
面对一些对她不必要的感情以及人或物,只要其对自己有了不好行为,她真的会适时抛弃。
不过她方才同慕南浔谈了许久,也听出了一些她以前不曾明白的事情。
就比如,与她一直在避免慕南浔询问火药一问题一样,慕南浔也一直都在抗拒回答她关于弑杀门的事情。
凤朔雪的视线渐渐飘向远方,所以慕南浔为何不愿意同自己多谈弑杀门之事?
是因为他极度厌恶弑杀门,还是因为……
还是因为弑杀门有什么人或者物,是慕南浔想要保护或者维护的东西?
她狭长的眸子慢慢眯成了一条缝。
她回头打量了慕南浔一眼,慕南浔正高坐于马上,非常端正的坐姿,也是一丝不苟的目视前方。
很是认真在前行的模样。
凤朔雪眉头皱了起来,看来,慕南浔心中的秘密,也不比她少!
凤朔雪与慕南浔都不是磨叽的人,因此连带着整个行军速度,都非常的快。
在半夜的时候,凤朔雪同慕南浔,与慕南深在距离京城仅有两个城池的地方,停了下来。
倒不是说他们不能星夜兼程,只是没有这个必要。
先不说有些士兵经历了两次刺杀已经疲惫不止,单说皇帝慕九洲,也并没有对他们何时回来,有过固定的时间规定。
毕竟慕九洲可是巴不得他们这一行人,晚些回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