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摄政王觉得这些药草不是困难的事情,那她何必多说。
总归主子就是主子,若是她自己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自家主子也没法做到。
那么主子便不是主子了。
如此想着,阿欢便不再多想什么了。
凤朔雪与阿欢说了没一会,便准备要回去了。
白霜还在马车那边等着她呢。
更何况,让君非臣跟在白霜身边,她不太放心。
她当然明白君非臣不喜欢白霜那款冷的,可是君非臣幼时,可最喜欢将人制成药人,来做医学实验的了。
所以万一她回去晚了,看到的不再是完好无损的白霜,而是已经被君非臣制成的药人怎么办?
凤朔雪想着想着,离开阿欢所在地的脚步更是加快了许多。
因着凤朔雪心焦,所以她很快便找到了白霜。
此刻白霜与君非臣,正在城门处,与他们身边的守卫们,对视?对峙?对……
凤朔雪说不出来那种诡异的气氛了,毕竟她觉得自己每在这里多呼吸一次,她就随时有因失氧过多而倒地不起的风险。
所以她选择,抬头与君非臣告别。
“君神医,多谢你帮我照看白霜,不过现在我事情好了。
也差不多了,你是不是也该回你的地方了?”
君非臣眸光从凤朔雪身后的守卫身上,回到凤朔雪身上。
“现在夜色太深,非常危险,正好那些病人都休息了。”
君非臣提议道。
“不如你与白霜,便先住在这里,等天亮了再回去?”
凤朔雪对君非臣这话很是心动,只是她没有忘了自己不是一个人,她如此行事还需要白霜的许可。
“君神医,你说的地方,会感染吗?是不是安全区?”
既然白霜是她带出来的,她便该负责白霜的安全。
君非臣自然明白凤朔雪此话的意思。
“摄政王你请放心,虽然你手上白霜对在下而言并不重要,但是在下从来不会拿人命可玩笑。”
凤朔雪笑了。
“那就好,”她转头看向白霜,“就是不知白霜,你意下如何?”
“主子,你在哪里,属下就在哪里。”
这话本来没什么,平日里凤朔雪与白霜打趣时,也照样说。
只是如今,听见白霜在如此危险的境地下竟然还这么说,凤朔雪震惊的同时,不乏有些感动。
“白霜,那我们过去。”
君非臣眸光盯着凤朔雪与白霜,眸光带着些许透出情绪的不悦。
这一对主仆,感情未免太好了些。
……
其实如今已经是半夜三更,按理说如今的安全区,该是十分安静的才对。
可是今日,凤朔雪却在这安全区,听见了一声声的小孩呼喊妈妈的声音。
“呜呜,娘,娘亲……呜呜。”
凤朔雪与白霜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白霜环视四周去观察四周有没有人。
而凤朔雪,则是直接上前抱住了那孩子。
那孩子是个可爱的小女孩,懵懂的眼睛以及虚胖的身材,让女孩看起来不像是出身在贫苦之家。
既然不是出生在贫苦之家,那为何会在这晚间独自一人出现在这没有人的地方?
只是凤朔雪想要抱这孩子,这女孩子却已经上前一把抱住了凤朔雪。
接着,伴随着白霜开口惊呼小心的声音发生的,是是胳膊处传来的一阵阵痛。
……
凤朔雪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隔着一层又一层厚厚的床纱,凤朔雪听到了不远处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她的病情……嗯,是很……重,不过……”
只能听得到断续说话声的凤朔雪,十分的烦躁。
她直接努力伸出手,钻住用力攥住了自己身边的纱布,然后狠狠一下,将那厚布扯下粉碎。
她松开手,任由被自己碎开的布飘到地上。
然后她将耳朵递过去,这才终于听清了外面的人再说什么。
“摄政王的病情非常复杂,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说话的人是君非臣,他的声音,比昨天要沉重压抑一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病让他烦恼了一晚上,“摄政王,他得了天花。”
天花?
凤朔雪有些发愣,她,得了天花?
对,她的确有设想过这件事情,可是她到底还是没有想到,天花居然这么快,就找上了自己。
她昨晚看到在夜间看到那一突兀的小女孩,其实就已经料到了自己可能会被害。
而她,也做好了两手准备。
凤朔雪素手翻转之间,那些阿欢说要她去准备的各种药草,就从她袖子里,变到了她掌心中。
“馥郁花,你的疗效是什么?你可有什么地方,能够与其他药物配合,根治天花呢?”
凤朔雪永远相信一句话,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
那么,相信植物界,也是一样的。
馥郁花见凤朔雪掐着自己的头和腰身,好像下一刻自己就要头腰分离,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当即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凤朔雪的问话。
“回,回摄政王,我的疗效是……能够与我合作的药草是……这个,哪怕不说根治,也会让得了天花的病人,有所好转。”
于是,凤朔雪就这样,一句一句的开始询问自己手中的阿欢说过的各色药草。
她既然已经做过资料,怎么可能会不查阅古书,看看古人会如此治愈天花呢?
凤朔雪正在心中自恋的想着事情时,一阵“踏踏踏”的声音,从凤朔雪房间响起,且声音越来越近。
凤朔雪抬头往自己用手加持灵力弄出来的那个洞看,却没看见什么人。
在那一瞬间,凤朔雪将所有的恶性事件都想了一遍。
她甚至连自己死后上了建宁成头条的震惊体名字都想好了。
震惊,威风凛凛的摄政王于白天离奇死于郊外,事情的真相竟然是……
凤朔雪唇角轻轻勾了勾,然后很快的闭眸。
她如今可是天花病人,怎么能太过清醒呢?
必须得浑浑噩噩。
才能将那位不知为何堆她好似没有杀气的人弄走。
于是,凤朔雪一直保持着闭眼的状态,哪怕是那位身上有着龙涎香的不速之客揭开了她的床纱,她也没有睁开作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