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裴钟婵,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她看了看这花厅,干脆用灵力将自己身边的花坛清洗一遍,然后就毫不避讳的坐了上去。
她就这般,行为懒散的看着裴钟婵,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在责问夫人的男子模样。
“裴姑娘,你真的以为,本王是傻子么?
你这香囊上所用得面料,皆是他人向本王送上的贡品,绝非一般人可以得到。
而且本王府上,裴姑娘你用的面料开支,皆是要一一记录在册…”
凤朔雪不再说话了,而且她也不必再说些什么了。
“摄政王,你欲如何?”
见裴钟婵这样变相承认了,凤朔雪这才说出自己的要求。
“裴姑娘,等你见了裴政,可一定要紧紧黏住他,最好,叫他不要与本王作对了,你可明白?”
裴钟婵本以为凤朔雪说出香囊一事,事想让自己当凤朔雪的奸细,没想到,凤朔雪的要求,居然如此简单…
她缓缓笑了,面上尽是“没想到威风凛凛的摄政王居然还有用到小女子的一天”的骄傲。
“摄政王请放心,你的这些要求,臣女必会做到。
只是臣女希望摄政王能够一言九鼎。
这个锦囊,不要出现在裴郎面前!”
“这是当然,只要裴姑娘能够完全本王的要求,本王将香囊一事,烂在肚中,也无不可。”
自己虽然不喜裴钟婵的一些处事方式,但是裴钟婵对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何况这么裴钟婵在她王府这么长时间,裴钟婵是什么样的人,想必裴政也已经清楚极了。
既然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情我愿的事情,她去拆什么鸳鸯?
当时自己之所以与秦观把裴钟婵要来,还是那时裴政初陷情网,太过冲动。
连事业学业、与亲友关系,都倒退得让人心惊。
所用她才与秦观,把裴钟婵带回摄政王府,让裴政冷静下来。
如今的裴政,绝非是为裴钟婵可以动摇心智的人。
所以,凤朔雪对裴钟婵的骄傲熟视无睹,她可不信裴钟婵能够让裴政不再与她作对。
她这么对裴钟婵说,无非就是让裴钟婵该作何作何。
别耍小心思罢了。
……
裴钟婵跟着宁远走了,凤朔雪则是把自己关进书房,开始研究咒印了。
她看过青竹身上的咒印,那咒印,是一个布满黑气,让人多看几眼就会头晕不适的佛教符号“d”。
凤朔雪有些发愁,所以,她该去哪儿寻找一位正宗的咒术师,来给青竹解咒?
凤朔雪铺纸拿笔,在上面往下列着与咒印有关的消息…
咒印,咒术的一种。
裴政找正宗咒术师给青竹所下。
而咒术,出自雪家辅佐之人的藩地。
雪家被诛与咒印有关,后慕九洲将咒术尽数禁之……
凤朔雪将自己所列消息的共同点用圆圈勾画出来。
然后她便找到了解咒一事的突破口……
裴家,雪家。
他们两家,关系匪浅!
凤朔雪会心一笑,她吩咐笔直的站在书房门外保护自己的白霜。
“白霜,传雪翱。”
“摄政王,你找小人,可是有何疑问不得解,特来问小人?”
雪翱虽然一口一个“小人”,但他眼中,那清亮骄傲的色彩,似乎是何事何人,何种境地,都不能将之磨灭的。
凤朔雪听了雪翱这话,不仅没有自己心思被猜中的恼怒,反而还赞道。
“雪翱,你所言不错,本王确实是有问题,需要你来解答。”
雪翱冷笑,他声音有些凉,有些寒,还有些很是难辨的情绪,隐匿其中。
“难道摄政王问他人问题时,都收如此高高在上必答不可么?”
其实凤朔雪可以用雪翱是雪家嫡子,该斩一事,来威胁雪翱。
但是不知为何,这威胁的话,凤朔雪说不出口。
尽管心里明白,雪家几位主子之死,并非是她之错。
那是雪家人,自己选的路。
但雪翱实在是太可怜了,凤朔雪已经不忍心再用雪家一事来打击他。
若对方是裴政,是裴钟婵,凤朔雪都会毫无负罪感的威胁他们。
但面对雪翱,凤朔雪她,做不到……
凤朔雪眸光一黯,“那雪翱,你欲如何?”
不过凤朔雪也不是做慈善的,她在心中想,若是雪翱要求并不过分,她可以适当满足。
若他的要求过分了。
她必让雪翱,尝尝她摄政王的审讯手段!
“摄政王,臣听闻你府上,有一德才貌兼备的路念安路公子,小人想去拜会。”
凤朔雪的视线,从书桌上列出咒印的纸张上,转移到了雪翱的面上。
见其坦然,眼中仅带傲意,并无心虚躲闪之色。
凤朔雪垂眸深思。
雪翱的要求,说过分吧,也不过分。
说不过分吧,又让她颇感怪异。
凤朔雪最后还是答应了,“只要你正确回答本王的问题,本王便准你进西院见路念安。”
雪翱笑了,他声音懒倦,“摄政王如此开诚布公,小人自会真心相答。”
“那雪翱,你可知,如何解除一个正宗咒术师的咒印?不是正宗的咒术师,不可以解除咒印么?”
凤朔雪边说着,边用眼睛紧紧的锁住雪翱的脸,像是生怕错过雪翱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
而雪翱在听到凤朔雪说咒术师时,瞳孔就忍不住猛的一缩,接着他又听到凤朔雪提及咒印。
可是此时,他已经冷静下来的。
多年的艺馆生活,早已让他学会了如何分辨客人眼色,又如何管理好自己表情,让自己喜怒不形于色……
他刚想抖机灵一番,告诉凤朔雪若是要他第二个问题,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但是,他看了一眼坐在书桌前,目光犀利严肃的凤朔雪,把这话,咽了下去。
以他对凤朔雪的了解来看,凤朔雪这是不太耐烦的征兆。
他要是真敢这么说,凤朔雪肯定会让他死得很惨,很惨……
这么想着,他认真的问。
“摄政王,你身边有人中了咒印?”
雪翱的声音有些震惊,不似作假,他又道。
“咒印,难道不是被当今圣上,给禁了么?”
“雪翱,你这般同本王装傻,就没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