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良?”
凤朔雪声音疑惑,下节课就是书院最为严厉且最喜欢早到的长老来授课了。
祝仲良现在不在教学室好好准备,跑出来做什么?
他是准备想给这位阎王长老留下一个深刻的影响么?
“兄长,这是我在父亲书房,搜集的证据。
那次我跟了长兄走后,他把我带去了父亲的书房,因为父亲不在。
故我在其书房内,找到了一个详实的记录家父走私买卖奴隶百姓的册子!”
“你的父亲,果真在走私买卖奴隶?”
凤朔雪目光冷然,早在自己将祝仲良送进鹿鸣书院时,她对祝梓桉做出此事便已有察觉。
只是那时她苦于没有证据,只好明里暗里的挤兑祝子桉,让祝子桉没有精力,去继续做这买卖奴隶的事情。
而那时祝子桉也并没有对自己挤兑他产生什么疑窦。
他估计是觉得自己之所以对付他,是为了替祝仲良报差点被送之仇吧?
“对,千真万确。”
祝仲良附和道,他似乎一点都没有想到若是他父亲被查或者被下狱,他这位当儿子的,会有什么后果一般。
凤朔雪拿过那本蓝色的册子,其实她如今倒是有了许多话要问。
只是凤朔雪已经从不远处望见了那位阎王长老正夹着书,快步向教学室走去。
凤朔雪也不多说了,只是让祝仲良快些回教学室,就拿着册子转头离开了。
买卖走私奴隶百姓可绝非小事,她看过朝廷上那一千多页的大雍律令书。
其书有言,买卖走私奴隶或百姓,为摄政王凤子君明令禁止。
摄政王有言,违此令者,宜当腰斩!
此令颁布之时,雍帝慕九洲曾为此下旨,使天下闻之。
彼时,祝子桉可同样是朝堂官员,绝无可能不知此令。
所以祝子桉这可是知法犯法,要罪加一等的。
那腰斩之刑,再加一等,是什么?
凤朔雪就这样思索着,回了自己的王府。
凤朔雪回府时,就听到了一个对她来说,好也不好的消息。
“摄政王,君神医预计会在两天后的下午,至建宁城。”
凤朔雪那拿着浇花水壶的手,忍不住微微一抖。
“这个消息,你是从何处得知?”
“摄政王,这个消息,属下是从我们七星宫专门的私密渠道,探得。”
凤朔雪皱眉,干脆放下了手中提着的水壶。
君非臣两天后的下午才能到,而明空,又说三天后带君非臣与青竹去见他。
而君非臣两天下午到,与明空说的时间,可是十分巧合了。
毕竟君非臣若是真的两天后下午到,那么君非臣休息一下午,再休息上一晚。
养精蓄锐,岂不是正好可以赶上明空指定的时间?
如此说来,明空指定三天后。
会不会是,君非臣一直知建宁城或知她之事,所以提前告知了明空,他的来时?
“好,本王知道了,你在去关注下君非臣的动态。
看看他,可有与国安寺的圣僧明空,有何联系!”
“是,谨遵摄政王之命!”
一个向凤朔雪汇报情况的人走了,另一个人,有来了。
而这个人,是忠叔。
他见到凤朔雪,神色凝重,严肃至极,一副有话要对她说。
而凤朔雪见忠叔这幅模样,自然就明白忠叔要对自己说的,多是正事。
想到这,凤朔雪就先他一步,开了口。
“忠叔,你怎么这么急匆匆的,可是我们王府,进了什么不法之徒?”
“要是不法之徒,就好了!”
忠叔叹气,目光中还是带着焦急,明显没有被凤朔雪这不似笑话的冷笑话,给笑到。
凤朔雪无奈,忠叔办事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么一丝不苟。
如今好几年过去了,忠叔还是如此。
“摄政王,你别笑了,祝家长公子来了,指明要见你,哪怕老奴说了几遍你不在,他还是不肯走。”
凤朔雪想起了自己交给白霜,让白霜妥善保管的蓝色小册子,目光一闪。
祝家长公子见自己做什么?
难不成是祝仲良拿了这本蓝色册子,被祝子桉发现了,然后祝子桉让他家长子,来堵她的口了?
凤朔雪想到这,倒是心里有底了。
“祝家人,现在在哪?”
无论祝家长公子提出什么封口费,她都不会应。
毕竟祝子桉做的,可是影响极为恶劣的买卖走私奴隶百姓的恶毒事!
只要一想,有众多百姓,众多奴隶。
因祝子桉的一己私利,妻离子散,流离他乡,下落不明。
她那绝不向祝子桉屈服的决心,就愈加坚定。
而这种坚定的决心,在凤朔雪见到祝伯良时,更是达到了顶峰。
“祝长公子,这天可都快黑了,是哪阵风,把你这位忙得团团转的人,给吹到这里来了?”
祝伯良神色镇定,面对凤朔雪的话,丝毫不为所动。
只有他接下来的话,证明了他的确听到了凤朔雪问话的这一事实。
“摄政王,下官此次前来,是有要事,需要同你商量。”
凤朔雪眨眼,好似对祝伯良将要说的要事,毫无所知。
“祝长公子不妨说来听听,毕竟也想知到底是何等要事,能够支撑祝长公子,于此等本王,等到现在。”
祝伯良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
“下官想,摄政王知道,臣今日为何来此拜访你。”
“祝长公子,你不说,本王如何知晓,是祝长公子觉得本王未卜先知。
还是祝长公子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便认为本王,同样知道?”
“摄政王,如今下官已经半个身子进了囹圄了,摄政王就不要再取笑下官了。”
凤朔雪这个时候,才是真正明白祝伯良今日找自己,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祝长公子,你既然有勇气来找本王,自然是认可本王的能力,那你便直说吧。
不过本王想,本王是人,不是神明,自然也有难以做到的事情,希望祝长公子见谅。”
凤朔雪这话,可是已经半是隐形半是公开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祝伯良脸皮要是不够厚,估计听了凤朔雪的话,就已经借口离开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