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王脸色柔和,话语却是极淡。
但就这漫不经心的态度,令所有人都变了面色,惊疑不定,仿佛石桌上飘来的幽香都开始静止。
丞相的笑意僵在嘴角,心里很是惆怅。
凉亭中的人偷偷的看着丞相,具是没了笑意,面面相觑却无人敢打破此时的寂静。
这和事佬就是出头鸟,怎么做?如何做?如果他们说是,那就是冲犯皇家颜面,要说不是,那就是不把他穆王放在眼内,什么大江南北找来的花,全是忽悠他?
秦玄尘眨眨眼,端起一旁微凉的茶喝了一口,不轻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似是颇为嫌弃不好喝。
就这咚的一声轻响,有些胆小的人被吓的一激灵差点跪下。
云清不小心扫到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对上她爹愤怒警告的一瞥之后,悄无声息的落了下去。
却还是没逃过他的眼睛,秦玄尘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打量起微微垂头的云清,一双眸子晦暗难辨,这女人倒是有点意思。
云清稍稍扫了众人一眼,云敏本来羞红的脸色早就变成了苍白,朱唇微启却是欲言又止,身体微微发抖,而云相,早就满头大汗,眉目皱成一团!
这群人,在家作威作福,在秦玄尘面前竟然如此……让人笑得牙痒痒。
不过也罢,毕竟皇权可畏,不过……
云清眸光微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笑出了声。
这突兀的轻笑,吸引了所有人各异的注视。
云相轻咳,想出声制止这个死丫头不要再说什么刺激王爷的话,穆王抬手打断了他,对着云清道:“有话不妨直说。”
云清的唇边攒了一丝笑意,“我只是觉得大家都太大惊小怪而已。”
两道凌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云清却仿若不觉,继续柔声道:“这赏花宴本来就为殿下而设,父亲不过是说了几句好听话,虽有不对,但也是无心之失。王爷心里有山河大地,又怎么会把区区几句言语放心里去?只不过是这里气氛甚好,王爷一时兴起,和大家开了个玩笑。”
她笑着说出了这几句话,却如一道清流把这里的尴尬静默化为无形。
手中的折扇停止了摇晃,秦玄尘垂眸盯着云清看了许久,笑了。
“云相,你这三女儿果然是个秒人,一言一行都令本王刮目相看。”
气氛有一瞬间的松懈,云相在官场摸爬打滚多年,也是个识时务的,立马顺势而下,向秦玄尘拱了拱手:“能讨王爷欢心,是下官的荣幸。”
他倒了杯水酒一口气就喝了下去,“王爷,下官敬您一杯。”
秦玄尘拿起玉盏,轻描淡写的“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