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裳听到自己的娘亲这么说,放心的点了点头,眼睛通红,里面一片恨意。
云清虽然不知道这些事,但她猜也能猜出云裳此刻定是在鬼哭狼嚎,这个在她们看来的好处竟被她这个庶女所得,由此想想,她到底会有多恨她!
两日后,她们坐上了去皇宫的马车。大夫人、云雅、云清一同坐在一个马车里,大夫人坐主位,云雅和云清相对坐在两侧。
这么几个人就这么一路无话的坐到皇宫里,云清一开始还想着怎么会这么顺利,这个大夫人居然还没有为难她什么,要知道前几日她可惹得这位大夫人不痛快呢!想着莫不是因为要去宫里,怕丢了丞相的颜面,才这般仍气吞声的?
她也没有多想,马车停了的时候,她自顾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她倒不是不肯让人扶她下来,而是她看这候在马车旁的丫头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看不惯她的画秋。
见她一副“你也配!”的无声神态,云清所幸懒得瞧她,自个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你不牵我我还嫌你手脏了,云清如是想到道。
她背过身站在一旁,只听到后面画秋谄媚道:“夫人,你可小心点,这马车晃着呢!诶,小姐慢些,画秋扶着您。”
云清听得恶心,索性向附近观看起来,只见有很多豪华的马车也慢慢相继而到,在她们未达之前,也已经有了很多驾马车已停在此处,许多夫人小姐们在丫鬟的搀扶下都相继下了马车,见她们鲜光亮丽,端的都是贵气,身后的大夫人和云雅也一样,身上穿的都是极好的料子,相较之下,云清就闲得朴素许多。
三人正要走,却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在叫唤,她们回身一看,却见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女子和一个挽着她手臂的娇俏少女过来。
大夫人细看,她当是谁呢?原来是吏部尚书吴大人的夫人姚氏,她相公的官阶可比她相公低许多呢,她轻蔑地笑了笑。
姚氏知道这大夫人是丞相大人的正妻,本欲上前搭讪两句,却想不到这个丞相夫人居然如此目中无人,她身边的那个紫衣少女也是一样,虽然不若大夫人那样明目张胆,可是她的眼里也同样有着讥讽,而另一个……衣着朴素,独自站在一旁,身边也没个丫鬟,方才她亲眼见到这个女子竟不顾大家闺秀,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看来这就是那个如今在凰城里有些风头的庶女云清了。
她细细打量了一眼,挽着女儿的手走到大夫人面前,先看了一眼云雅,然后对大夫人有意无意道:“丞相府的人果然是了不得啊!丞相夫人教出的女儿可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呢!”
大夫人因为觉得自己位高一筹,所以听不出姚氏话里的讥讽,还得意笑道:“那当然,我教出的女儿自是与众不同,岂能是寻常人家可比的。”她故意把“寻常二字说得极重,鼻孔朝天地看着姚氏。”
姚氏心里一怒,嘴里冷笑道:“可不是么,丞相夫人教出的女儿谁能相比啊,也一样的目中无人,跟夫人一个样呢!啊!对了,不是听说丞相夫人向来对自己的女儿要求严格,遵守大家闺范么,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大夫人一听这话登时怒了,冷眼看着姚氏:“夫人这话什么意思?”
姚氏看了看自家女儿一眼,相视一笑,然后才对她道:“就算不是你丞相夫人的亲身女儿,也不用这么邋遢吧?今日明明是良妃设宴的茶花会,你却让她穿得如此寒酸,这不是渎读良妃娘娘么?还是说……丞相夫人心胸狭窄,只顾自己的亲身女儿,庶女就丢在一旁不管了?”
云清淡淡看着这姚氏,这也是一个逞嘴皮子厉害的女人,一看也不是个善茬,她说自己穿得寒酸,无非是想借她来暗骂相府小家子气罢了,她可不是帮自己痛骂大夫人,而是拿她来当个炮灰。
云清不等大夫人开口,脸上微笑着对姚氏说道:“夫人说得对,云清这身衣服是有些寒碜,可是这是因为我爹是个为百姓着想的清官,宁愿自己苦点,也不想百姓受苦。不过我不知道吴大人是不是也和我父亲一样了,看吴小姐的这身打扮,定是花了不少银子吧,花花绿绿的,这是想艳压群芳呐!”
云清故意把“艳压群芳”这四个字说得极大,好让周边的小姐听到,这本来就是一个争风头的宴会,哪家小姐不是精心打扮,听见云清这故意提高的声调,纷纷把头转过来看着她们,吴小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其实她今日穿着也不是过分招眼,一身湖绿的长裙,上面并缀有几粒拇指般的珍珠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