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惊道:“你的意思是他是被人下毒致死的?”
赵太医摇了摇头,然后道:“梁二公子并非是被人下毒害死,而是被蜂子蛰死。”
瑞王突然眼神一亮,不多儿眼里的眸光又化为虚无。
皇帝闻言,奇道:“被蜂子所蛰?这林中的蜂子也并不多,更何况一直以来从未发生过这等事,你断不可胡言!”
赵太医面容沉静,“皇上,这等大事微臣岂敢胡言。梁二公子确实是被蜂子所蛰,只是这不是一般的蜂子,一般的蜂子都不会致人于非命,方才微臣仔细查看,发现梁二公子身上有着剧毒,而这毒正是这毒蜂所蛰,据微臣了解,这毒蜂是由西域产出的,普通人只要被轻轻一蛰,就会丧了命,更何况是一群呢!”
皇帝凝眸看向他:“这些毒蜂居然来自西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家的狩猎场里怎么会有西域的毒蜂!”
“皇上,臣还有一事禀明。”
“说!”皇帝此刻怒不可竭。
赵太医微微皱眉道:“方才臣也为那匹马做了检查,发现它同样也是被毒蜂蛰死,并且那匹马的身上有一股特别的香味,而那群毒蜂正是被这香味所吸引”
皇帝听他这么说,眸光微沉:“你的意思是这马上的香味是贼人想要杀人的手段?”
赵太医凝首,“确实如此,由此可见,二公子不是普通的死亡,而是被人陷害。”
“放肆!何人有如此大的胆子,竟敢使这等手段!”皇帝怒道。
所有人都闭紧嘴巴,不敢出声,这可是一个阴谋,谁承认就等于承认了谋害两位王爷,这种在风尖浪口的事,少有不慎,就是一个死无全尸。
云清用眼瞥了一眼瑞王,见他面色苍白地坐在那里,脸上一片痛惜之色。“哼!猫哭耗子假慈悲,装模作样!”
梁景行一惊,连忙捂住她的嘴,悄声道:“你找死啊!竟敢对瑞王如此口不择言!”
云清一把把他的手打开,瞪着他道:“我口不择言?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么,就是因为……”忽然想到什么,硬生生地住了口,转而道:“换马之事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起,否则性命不保。”
梁景行谨慎地点了头,云清的意思他自然明白,那匹马一开始本来就是穆王所骑,那么要害的人自然就是穆王,这种皇家之事还是少惹为妙。
“这马上莫不是挂有香包?”旁边的瑞王忽然问道。
“回王爷,并不是如此,这马全身上下都贯有香味,想来是有人把药粉混在水中,然后用水给马浇洗,使之风干后香味不散,这招甚是高明,如果只用香包的话,反而不易吸引毒蜂。”赵太医恭敬回道。
“我的儿啊!”只听梁尚书忽然痛苦地叫了一声。
皇帝见他丧子之痛,不忍多说,倒是一旁的瑞王抬眼看了看梁景行的方向,然后忽然开口向梁尚书问道:“尚书大人节哀,尚书大人想想,平日二公子可有与人结怨?或者有特别憎恨二公子的人?”
这话一出,旁边的云清和梁景行把头都抬了起来,这话分明是意有所指,瑞王定然是知道他和梁胜行的关系,所以才这么一问,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啊!云清冷眼看着瑞王,他就是因为知道梁景行是穆王和她看中的人,所以他才想毁了!
梁尚书先是一怔,随后眼睛自然而然地看向梁景行。只见梁景行正静静地看着他,双眼平静无波,那双眼睛似乎直直地看进了他的心里。
半晌,他低着头,垂眼回道:“回王爷,犬子一向与人为善,并无与人结怨。”
瑞王低眸,轻声道:“如此,那定然是被人有心陷害了,此事定会水落石出,还请梁尚书不要太伤心过度。”
梁尚书点头称是。
瑞王淡淡抬眸,叫侍卫去传唤喂马的小厮。不多会儿,便见侍卫领着一脸色被吓得苍白的小厮上来,那小厮头次见到这么大的排场,而且还是关于人命,人还没到皇帝面前,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