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地还带个女子来!”梁景行带着云绯刚到梁尚书旁边的桌案上坐下,就听见梁尚书的低声轻喝,面上看着极为不满。
云绯不敢作声,低着头温顺地坐在梁景行身边,梁景行也不回话,当作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拿起桌前的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梁尚书见他这德行,心中的怒火不打一处来,无奈宴会已经开始,他只得忍气吞了。
云清和云雅坐在一路,大夫人和云相坐在一起,分两案而坐。因为这座位的次序是按官员的官阶来坐的,所以云相自然就是坐在王爷们的下方,而云雅云清则是靠后坐在另一边,从她们这个位置看过去,斜对角的方向坐的正好就是穆王。
云清抬眸看了一眼斜对面的穆王,好巧不巧的,穆王也恰好抬起头来往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两个人目光相撞,只是一瞬,像有默契一般,又各自撇开,端得是若无其事,云雅坐在云清旁边,她的举动她自是看得一清二楚,见这两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眉目传情,也太不知羞耻!她冷冷地看了一眼云清,心想:你等着吧,今日有你好看的!
云清当然不知道云雅心中的想法,她刚刚看见了正坐在她们对面的云绯,她正和梁景行坐在一处,头是低着的,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而梁景行只是在那百无聊赖地喝着酒,见云清朝他望过来。他唇角淡淡地向她隔着几丈远的距离举了举酒杯。
云清没理他,转而欣赏起眼前的舞蹈来,众多舞女长袖翩翩,在中间忘乎所以地跳着,每一个动作都是精致无比,面上也是桃花满面,看得云清目不转睛,边吃着案上的果盘边欣赏着舞曲,过得很是逍遥快活。
梁景行见云清没理他,只得自酌自引饮,眼里的眸光却始终没离开云清过半分,远远地,穆王无意间朝下方一扫,就看见了梁景行盯着云清的眸光,眼中的光辉一看就知道是对情人的痴迷,穆王眼眸顿时暗了暗,又抬眼朝云清的方向望去,见她并没有注意到梁景行,这才眼神柔和了些。
再说九公主不情不愿地来到皇后身边坐下,无聊的看着这些舞女甩着袖子挥来挥去,心中只希望这宴会快些结束。
或许是她的祈祷被老天听到,眼前的舞曲终于结束了,皇后命人把美酒佳肴端了上来,摆在众多大臣的面前,只听皇后言笑晏晏道:“各位大人,今日是九公主的生辰,各位大人能来,九公主心中着实慰藉,这些酒是波斯那边特有的葡萄美酒,还请各位大人仔细品尝。”
席间的各位大人一听是波斯的葡萄美酒,纷纷向侍女端的盘中张望,美酒的沁人香气较为浓烈,不一会儿,便传遍了整个席上。
侍女们一个个鱼贯而入,对号入座地把手中的酒送到每个宾客的案前。这时,云雅和大夫人忽然相互对望了一眼,两人唇角都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有个侍女正端着酒往云清的案桌上送去,却不知道是自己踩到裙角还是被人撞到怎地,酒差点散落在地,她吓得脸色苍白,赶紧扶住酒杯站好,她正要送酒,却发现云清她们的案桌上已经有人把酒送了上去。
她心中着急,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大夫人,只见大夫人神情略有些慌张地向她使了一个眼色,她会意,没有办法,她只能把送给云清的酒送到了梁景行他们这一桌,放下酒杯后,心中忐忑万分的随着其他侍女一起出去。
云雅和大夫人一样,脸上尽是慌张的神色,望着云绯桌前的那壶酒,不由暗自着急,那壶酒本来是要给云清和穆王的,那个该死的奴婢竟然如此蠢笨,把她精心安排的一场好戏都给弄砸了!如今她只能将错就错了,云清这小贱人,运气还真是好。
云绯望着桌前的这壶葡萄美酒,只觉气息芬香扑鼻,淡淡地葡萄味若有若无的刺激着她的味蕾。梁景行转头看了云绯一眼,见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桌上的酒,心中不由好笑,他自身前拿过酒杯,倒了一杯放在她的身前,笑道:“这酒的确不错,你尝尝。”
云绯道了声谢,接过酒杯递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双眼一亮,只觉这酒甘洌芬芳,齿留唇间久久不散,于是毫不迟疑地把一整杯吞入腹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