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恶臭的方向看见了一个头发上满是黄色不明物体的老女人,嫌弃的四散逃开去,一时间人撞人的,怨声四起,场面混乱的不得了。就在此时,云清向着门口做了个鬼脸,一把窜上了二楼的一个厢房。
“呯”厚重的木门关上,外间的歌舞声,打骂声都被隔绝开来,她倚着木门终于松了口气。
“好险。”她拥了个口子在窗上,偷偷看了眼外面,外间依然乱成一片,这么大动静抱月楼绝不可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好在她只差一步就可以逃离这里了。
黑暗的房间里似乎还能看到盈盈水光的倒影,她一开始想走的也便就是水路。
抱月楼在落月河一旁,这一片都是给人寻欢作乐的场子,一侧靠河,河中还有游船,平常那些歌女舞女就是这样在窗外挥着丝巾吸引船上游客的注意。
她制造混乱就是想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把他们的人手视线都召集到大堂这边,她好趁机从水路逃走。
“姑娘果然厉害,短短时间就把抱月楼搞得乱作一团。”
温醇的话语直直传进云清耳内,她浑身一个激灵,立马警惕四看,终于在窗户边看到一抹月白的身影。
那人斜靠在窗边上,就着暗淡的月色只能看到一抹忽明忽暗的轮廓,他漆黑的眸子如一盏温润的醇酒,似乎在看着她,又似乎在看着别处,但就那淡淡的一眼,却让她心里一颤。
这人,完全知道她的意图,甚至目睹了整个过程,仿似在他面前,她做什么伪装都会无所遁形。
手掌在袖中握紧,云清继续向着窗户走去,走得不紧不慢,声音柔柔,“戏也看完了,麻烦让让,不要挡路。”
“坏我好事,姑娘还想从这里走出去?”
黑影不动,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云清站在阴暗处,月光刚好照到她清丽的脸上,一双杏眼神色平和,莹白的小脸上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慌乱。
真是,一个沉静得让他惊讶的女子。
室外的人群喧哗不已,这里却静得可以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沉默良久,云清语气平静道,“公子,我们这样僵持,只会白白浪费了时间。”
窗外的月亮迷迷蒙蒙,他的墨丝随风而舞,身影更是清冽若雪,他语气温润,“无碍,反正你也没讨到好处。”
他们靠得极近,甚至已经可以嗅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松柏气息,云清心思百转,反复思量逃脱他魔爪的可能性,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绣花针。
“你若不想被人发现,就不要打什么坏主意。”
云清的手上一软,绣花针“叮”的一声掉到地上,她甚至没看清这人是怎么出手的,用的又是什么暗器,但这一切都昭示着此人的内力身手都深不可测。
云清皱眉,“你在暗处躲了这么久,定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既然大家都还没被发现,何不一人退一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哦?”他不置可否,却说得意味深长,“那姑娘又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来?”
这人字里行间虽然句句随意,言语温润,但细听之下却是步步紧逼,暗含锋芒。
他似乎误会了她捣乱抱月楼的用意,正在一步步试探她的底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