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笙皱了皱眉,仔细想了想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留下吧,管好性子,别给我添乱!”
云清低头应了一声,跟着云景走进房间内,丫鬟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紧张的表情,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惹怒现在处于暴怒状态下的云扶笙。
她看着一盆盆清澈的水端进去,可出来的却是一盆盆骇人的血水。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以老夫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人要弄出这么一出来对待老夫人?
云清一边皱着一边思考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前方的路。
“碰”。
“哎呀,”一个丫鬟捧着药盅走了过来,正巧和没有看路的云清撞了上来,滚烫的药汁全部洒在了云清的身上,丫鬟看清眼前的人,立马慌张的跪了下来,“三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怎么了?”云景听见声音走了过来,看见一身狼藉的云清,皱眉低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丫鬟被云景吓的在地上瑟瑟发抖,看她那个样子,云清拦住身侧的云景无奈的开口:“没事,不关这丫鬟的事情,是我自己走路没有看路,不小心和她撞了一下罢了。”云清轻轻的碰了碰自己泛红的手臂,“嘶,这药是给老夫人的么?”
丫鬟立马回答道:“是,这是老夫人的药。”
“好了,这药都全洒了,你再去熬过吧,别误了时间。”
“奴婢知道。”
云清眯起眼睛,看着那丫鬟的背影,问身边人:“她叫什么?”
云景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她叫画冬,是老夫人最喜欢的一个丫鬟,以往也是个细心的丫头,今日也不知道是为何,”说完,他皱起眉头,看着疼的面部都有些狰狞的云清,“你先去拿冰水冲一冲,回房间把那件衣服给换了吧,我院子里好像有些烫伤的药,等会给你送过去。你别担心,我等会和父亲说一声你的事情。”
她虚弱的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就一个人慢慢的朝自己的房间里走了过去。
画冬么,老夫人最喜欢的丫鬟。
云清若有所思的用手拿起之前顺着药水滴落在她身上的药渣,用手轻轻碾了碾,凑过去问了问味道,眉头紧蹙。
如果不会是外人,那么就只可能是内部犯案。
等她换好衣服回来后,在场的人都围在大堂,老夫人的房间好像终于安静下来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云扶笙冷冷了瞥了一眼缓缓走来的云清,扫过身边的人开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知道的,把事情都给我说出来!老夫人一个人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中……”想起之前云清给的提醒,他愣了一会开口,“这样了!”
周围的丫鬟立马跪了下来,颤颤巍巍的抬头看着云扶笙。
他用力拍了拍身下的长凳,冷声道:“快说!”
时间就好似突然停滞住了一般,周围没有一个人敢吭声,而是互相看了看身边的人。
云扶笙眼中的怒气更加重了,拍了拍桌子刚想要说些什么,有一个丫鬟犹豫着开口了:“老夫人,老夫人早晨只是吃了三小姐派仆人送来的糕点。”
她的话音刚落,无数双眼睛就朝云清看了过来。
早在那大夫提到大漠这个词的时候,她就早觉得有些不对了,果然,这一次还是冲着她来的么。
云清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丫鬟,重重的跪在地上,那一声清脆的“咚”,隐隐约约的血痕顺着她的膝盖滑落,云清高高抬起自己的头看向云扶笙:“父亲,莫不是觉得这件事情是云清干的?”
云扶笙没想到她会来自残这么一回事,立马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去找大夫,好好给三小姐看伤!云清,你怎么这么糊涂,这丫鬟还没说什么……”
“呵呵,没说什么,”云清冷冷的转眸看了一圈围着她的人,笑道,“可是对云清而言,这种话就是怀疑,”她咬了咬唇,眼眶中满是泪光,却怎么也不掉下来,“父亲已经因为大姐姐丫鬟的事情,怀疑过云清一次了,难不成这一次还要怀疑云清么!如果不是老夫人,云清早就去住二姐姐丫鬟的房间了,老夫人帮了云清,你告诉我,云清到底有什么理由要害她!”
她的眼光微红,倔强的不肯掉眼泪,她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躲开想要扶她起来的人的手,直直的盯着云扶笙:“这样父亲还觉得云清是要害老夫人么!”
场上一片无言,云清没有说话了,半响,云扶笙无奈的挥了挥手:“清儿,父亲是相信你的,但是老夫人这件事情,总是需要解决的,你先站起来吧。”
云清这才在一旁人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开口:“早上送给老夫人的糕点,我房间里还有,还是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和云清有着必然的联系,那么父亲大可去验验看,云清房内的糕点中有没有毒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