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是不可能的了,谁喝茶要跑到茶楼的后花园来喝,况且见他的样子也不像喝茶那么简单。
秦玄尘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不由皱眉,这是他的下属,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手下,以前从未见他是这副模样,今个儿还是头一遭,要知道,专门负责收拾情报打探消息的人是不能随意曝光自己,惹人怀疑的。
他这副模样,让穆王的脸上显出淡淡地不悦。站在面前的下属显然察觉到了穆王的不悦,他想也不想地立即跪在地上,声音卑微道:“王爷恕罪,属下脸上的伤是因为今日有人在茶馆闹事,属下去劝解才被打伤。”
秦玄尘背着手,一脸的探究,半晌,他才对跪在身前的下属说道:“你且先起来,这里人多眼杂,被人看到可就不好了。”
他听到穆王的话,急忙起身站起,把头恭敬地低着,等着穆王问话。
“你身为这里的总管,要更加警惕才是,要是被人发现你的身份,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才是。今日之事就罢了,若有下次,自己寻思着该怎样对本王交代吧。”
“多谢王爷,属下谨听教诲,绝不再犯。”
秦玄尘眼睛望着前方,淡淡开口道:“那闹事之人是谁?”
他正想回答,忽然听到后方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和穆王对视一眼,穆王朝他使了个眼色,他立即领会,弯着腰低着头快速离开。
云清本来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着穆王和那个人的对话,只可惜距离有点远,不大听得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断断续续听到什么“打伤”、“再犯”的字眼,她本来还想再听听他们说了些什么,无奈身后的人突然闹出了声响。
她回头恨恨地瞪了梁景行一眼,梁景行满脸无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腿,抱怨道:“蹲了这么久,腿发麻了么。”
发麻你就动了是吧,果然是个金贵的主,云清在心里抱怨。刚才就因为这浪荡公子发出了声响,方才跪在穆王身前的那个人已经快速离开,她看不清那个人的样貌,那人是躬着身,低着头的,走得也快,一晃眼就消失在她的视野里了。
她心下微恼,想着好不容易逮着穆王做一回暗事,她本来可以探个究竟,结果被这败家子给坏了,此刻看着梁景行这张欠揍的脸,她恨不得一巴掌拍上去。
但想着穆王肯定已经发现,就这么偷偷地从他眼皮底下溜走这是不可能了,况且他已经迈着步子朝这边走了过来。
秦玄尘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他背在身后的手暗自运气,无论是谁,他都要一掌击之。
云清心里有些忐忑,这个秦玄尘也不是什么善茬,被他知道她在偷听,这个不是什么好事情,她眼珠转动,想了想,忽然叫了一声。
“诶!在这呢,可算找到了,梁公子多谢你了啊!”云清边说边朝梁景行眨眼。
梁景行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云清的意思,他也不知道正在朝他们走过来的男子是谁,见他面前云清的神色,估计这来人也是不好惹的,所以他也附和着云清说道:“是啊!总算找到了,害本公子在这破地方寻了半天。”
云清见梁景行慢悠悠地说着,说的话也仍是那个轻佻败家子的语气,心里不由翻了个白眼,不过看在他也还算识趣的份上,也懒得跟他计较。
二人这么装模作样的演着戏,秦玄尘已经走到了身前。云清此刻还蹲着身子,慢慢顺着秦玄尘金线祥云绣制的皂靴往上看去,他月白色的衣摆此刻仍然那么飘逸。
云清像是刚发现他似的,忽然讶异地唤了一声:“王爷?”
旁边的梁景行听了,也惊了,此人是王爷?怎么这么巧,刚从他爹手里逃脱就遇见了一个王爷,不过他身前的这个人又是谁?他怎么又会认识王爷?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以至于他开始思索,方才这人冒险就他是不是也怀着什么目的。
秦玄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对于她脸上的表情,他只想忽视。这个丫头演戏还演得真像,一定在这躲了半天,不小心走漏了风声才故意演这么一出,他倒是要看看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也回笑道:“哦?云……公子也在这,还真是是巧啊!”他故意把“巧”字说得极重,顺便还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梁景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