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墙的颜色和城堡的大小,重点是,龚玓发现,他找不到门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方向问题,于是绕着城堡走了一圈,可是还是没有看到门,想着也许是门的位置不太明显所以被忽略了,于是又绕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石砌的墙壁用手根本敲不出声响,几圈下来,依旧没有找到门,龚玓的手却已经被磨得破了皮,可以看到不少血丝。
龚玓停下来,抬头望向二楼的窗户。
龚玓的职业是小偷,当然,他称自己为侠盗,因为他从来不偷平民百姓的东西,从干这行开始,他的目标几乎都是一些名贵的珠宝,比如他手上的这枚公主之冠。
区区两层的楼房,放在平时他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就算是二十层的高层,他也可以不借助任何工具,从空调架子之类的东西上翻上翻下,简直就是如履平地。
王子国度一楼的层高比普通楼房高了一倍多,但是这样的高度对于龚玓来说其实并不算大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完全没有落脚点,几乎没有缝隙的墙壁加上二楼的窗户连一个窗台都没有,以龚玓的身高,完全够不到。
龚玓看了眼手上破皮的地方,血已经渗出来了,他随手用衣服擦了擦,最后背靠着墙壁坐了下来,虽然偷偷跑出来,回去不知道会被怎么惩罚,但是人都是有求生y_u的,外面没水没吃的,什么都没有,硬撑着也只是跟自己过不去而已,作为一个智商正常的人,没有人会选择在外面受罪,这跟有没有骨气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龚玓其实是在等,等谁早上起床之后会推开窗户或者往外看一眼,那时候他只要喊一嗓子就行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还是不要再浪费体力的好。
其实留在王子国度也没什么不好,如果不是有件事必须去做的话,以龚玓随遇而安的xi_ng格,是不会像现在这样,在还没弄清楚所有事的情况下,就贸贸然的自找麻烦的。
旁边的一堵墙忽然毫无预兆的打开,露出门里面的空间,在龚玓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普林森已经发现了他身上的血迹,抓着他的手腕把人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普林森找出药箱,抓起龚玓的手看了看伤口,拿出酒精,忽然又停下手里的动作,说道:“先帮你消消毒,可能有点痛,忍一忍。”
龚玓点点头,自觉地把受伤的地方朝向普林森,方便他上药。
普林森皱着眉头给龚玓上药,难得脸上没有挂着笑容,龚玓不是女孩子,这点小伤自然不会喊痛,不过酒精碰到伤口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身体还是会因为疼痛而不自觉的缩一下。
消完毒,上过红药水,普林森还在龚玓的手上缠了一层绷带,龚玓默默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那个……”龚玓原本是想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会在外面,但是一开口就发现不论怎么解释都是徒劳,最后mo了mo包好的手,低着头说道:“谢谢!”
普林森低着头收拾药箱,也没有看龚玓,“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加布里尔问起你手上的伤,就说是不小心摔的,不严重,绝对不要给他看伤口,知道吗!”
龚玓不可置信的看向普林森,张了张嘴,想问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又觉得这么问出口太伤人。
“想问我为什么要帮你?”普林森似笑非笑地看了龚玓一眼,这次倒是没有卖关子,主动解答道:“因为你是特别的。”
“什么意思?”龚玓微微皱起眉头,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好在普林森很快就接下去说道:“记得我跟你说过吧,这里所有的王子都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带来了。”
龚玓点点头,这些话普林森确实跟他说过,事实上加布里尔也提过。
“只有你是成年之后才来的,不是吗?”
普林森说完,龚玓忽然想起来,去偷公主之冠的那天,刚好是他十八岁的生日,只是因为这两年再也没有人
会给他过生日,所以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那是因为我根本不是王子!”其实这句话龚玓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普林森耸耸肩,“神是不会出错的,更何况加布里尔也认同了你。”
一句话堵的龚玓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只好自暴自弃的趴到床上,用被子捂住头,毫无形象可言。
普林森并没有因为龚玓弄皱了他的床而生气,反而觉得这样的龚玓与众不同,毕竟王子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跟普通人不同,就算是朋友之间也很讲究礼仪,绝对不会像龚玓这么失礼。
“而且,中国人的姓氏是在前面的吧,你叫龚玓,那应该就是姓龚,对吗?”
龚玓在被子里点点头,闷闷地恩了一声。
“我们所有人,包括我,都只有名,我们没有姓氏,或者说原来的姓氏已经不被承认,只有得到公主的认可,去修补空间失衡的时候,才会被冠以那个时空里王室的姓氏。”
普林森说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但是龚玓还是忍不住想要安we_i他,因为这样的事实在太让人伤心,更何况他也多多少少能理解一些。
普林森却没有看龚玓,目光一直停留在窗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所有的王室,都曾经受到神的庇佑,但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其中一些会渐渐失去神的庇佑,这样的王室就会衰败,失去臣民的拥戴,直到灭亡。但是,因为他们曾经受到过神的眷顾,当他们全心全意的祈祷,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灵魂换取子女的未来的时候,神就会给予他们最后一份宠爱,于是就有了王子国度这样的地方。”
龚玓不知不觉中已经拿开被子重新坐了起来,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脱口而出:“那你的父母也是这样吗?”
普林森收回视线,看着龚玓的眼睛,认真地答道:“是的,他们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换取了我的未来和幸福。”
这是龚玓第一次近距离观察普林森的脸,典型白种人,皮肤没有一点瑕疵,鼻梁很挺,嘴唇微薄,眼窝深陷,更凸显出那双蔚蓝的眼睛,深邃的几乎要把人吸进去,这已经是龚玓第二次直视普林森的眼睛,但是那种移不开视线的感觉依旧存在。
“对不起!”龚玓不知道除了道歉,还能说什么来挽回自己揭了别人的伤疤这件事。
“没什么,这些都是事实,而且都过去了。”普林森用轻松的语气说着,却只会让人觉得更加苦涩,“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这种问题,千万不能去问其他人,这里有过去记忆的人不多,而且有记忆未必是好事。”
龚玓愣愣的点了点头,有些不明白有过去的记忆会引起什么麻烦,但是他还是识趣的没有多问,毕竟今天普林森已经跟他说了够多了。
“好了,快到早餐时间了,回去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别让人知道你出去过。”普林森说完打开房门。
龚玓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确定走廊里没人,才迅速窜回了自己房间,速度堪比小白。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