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离大怒。
“好!好!”声音从牙缝间挤出“魏安道次女秉德恭和,赋姿淑慧,赐玉!”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忽听身侧传来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响声,吓了慕容离一跳。
转眼看去,那边已经一片慌乱,刚刚还稳稳坐着的阮云烟竟摔倒在地,双手抱在头上,瘦削的小脸一片惨白。
时间回到一分钟前,阮云烟正满心凄楚的看着慕容离选后,当慕容离宣布继妹魏云黛为后时,大脑突然一阵剧痛,仿佛有一万只针同时刺入头部。
在痛晕前依稀记得那个神使的声音在脑海里怒吼“好你个阮云烟,就是这么完成任务的?再这样不主动争取,下次的惩罚比这次更重,你好自为之!”
慕容离一个跨步就奔到阮云烟身边,看到小太后已经晕了过去,再也顾不上其他,打横把阮云烟往胸前一揽,大步向慈安宫走去,边走边吩咐喜宝去宣御医。
留在原地的人都面面相觑,皇上和太后都走了,她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还是喜宝公公随口吩咐了一句,先安置在钟粹宫,众人这才散去。
魏云黛的神情从狂喜到震惊,从震惊又到愤怒,手中的帕子差点被她搅碎。
“好你个魏云烟,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宣旨的时候晕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阮云烟吸走,魏云黛看着慕容离远去的背影,眼里充满了怨毒。
还没等太医到,阮云烟自己就醒了过来,看着抱着自己脚步匆匆的慕容离,不知是疼的还是委屈的,眼泪收也收不住。
听到抽泣声,慕容离一低头就看见小太后梨花带雨,哭的好不伤心。
顿时气乐了,“怎么,朕选后的大事都被你搅黄了,我还没哭,太后倒哭上了。‘’
阮云烟胃里发酸,眼睛发辣,索性眼睛一闭,也不回答,小脑袋钻到慕容离怀里不出来了。
慕容离眼中笑意更甚,到了慈安宫,把小太后放到榻上,太医也赶了过来,给阮云烟把了把脉,再三确认没甚大事,才回了兴庆殿。
脸上的笑意被肃穆代替,这边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到底被魏安道这老狐狸得逞了,有些事就要提早安排了。
果然第二日早朝,魏党一派就有人出来聒噪,询问封后大典的事宜,被慕容离以太后凤体违和,诸事等太后恢复了再议暂时搪塞了过去。
谁知,晚上就收到线报,魏云黛搬到了慈安宫,理由是照顾长姐。
慕容离冷冷一笑,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魏云黛看着脸色惨白,闭目不语的阮云烟一阵冷笑。
借着掖被角的动作凑到阮云烟耳边“我的好姐姐,你这病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怎么?嫉妒我?你放心,等我做了皇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的。
我劝你识相点,早日‘康复’,耽误了妹妹的好事,爹爹不会放过你,哼!”说完退到一边,自顾自的吩咐起身边的宫女给她安排住处,在阮云烟没好之前,都要在慈安宫照顾长姐。
阮云烟双目紧闭,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
在魏云黛的‘照料’下,阮云烟好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封后嘉礼这日。
魏云黛一袭大红色凤凰于飞绫锦朝服,满脸娇羞望向慕容离。
慕容离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扫了好几眼无精打采的阮云烟。
这女人是怎么回事?他妹妹嘉礼之日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莫非是身体还没好利索?琢磨着待会儿让喜宝找御膳房的问问,小太后近几日瘦的厉害,可想而知那边的饭菜一定是不如意。
御膳房:?
我招谁惹谁了?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魏云黛的脸僵了僵。
顺着慕容离的目光望去,看到自己那个一脸弱不胜衣的嫡姐。
心里升起一丝嫉恨。
哼,狐狸精。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只要有她在的时候,身边的男人目光看向的总会是她,尽管自己与她有六七分的相像。
可惜呀,她只能是个守寡的太后,而自己才是那个高高在上与慕容离并肩而行的皇后。
想到这里,魏云黛又扬起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心目中的宝座。
因为慕容离事先吩咐过,所以封后大典一切从简,本该三天完成的流程,一日就草草结束了。
是夜,兴庆殿的烛火亮了一晚,凤坤宫的却传出了喧闹、破碎的声音。
喜宝在他耳边通报的时候,慕容离一脸冷漠。
“她不是想做皇后吗?朕已经给她了。
还想要太子,然后杀了朕,效仿那隋文帝吗?
既然自己耍手段得来的皇后,就慢慢享受吧。”
半年后。
凤坤宫内。
明显有几分苍老的魏夫人看着低头垂泪不语的女儿,牙根咬的直响。
“这么说你们到现在还没有圆房?”魏夫人压低声音问道。
“是,他一次都没来过凤坤宫,女儿去兴庆殿找他,每一次都被他隔绝在外。
现在满后宫都知道我是个不得宠的皇后,背后不知道都怎么笑我呢,唔唔……”魏云黛哭的睁不开眼睛,这件耻辱的事,只能和母亲说一说。
“一个奴才生的,竟敢这么欺辱于你。你等着,娘给你想办法,一定让他跪在地上求你!”魏夫人风韵犹存的面容闪过一丝狰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