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宝的额头上都冒了汗,给身后的小黄门使了个眼色,便有人上前把嘴碎的宫人掩住口拉了下去。
瞄一眼沉默的主子,跟了慕容离十年的喜宝知道这一次慕容离是真动怒了,浑身的冰冷气息犹如实质,把人冻的浑身发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慕容离盯着喜宝问道。
喜宝扑通一声跪下,“回主子,奴才也是刚刚听说,正找人查探,发现有那嚼舌根的一律严惩不贷。”
“慈安宫这两日有什么动静?”
“主子放心,慈安宫有季嬷嬷在,没有一点儿闲言碎语传到太后耳里。”喜宝觑着慕容离的脸色,胆战心惊的说道。
慕容离久久不语,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慈安宫,忽而转身离去。
是自己考虑不周连累了烟烟,在没有解决问题之前还是不去打扰她了,她是这世上最无暇的碧玉,任何人都不能诋毁她。
一连一个多月慕容离都没有去慈安宫,阮云烟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明明两人刚刚有些进展,不知为何慕容离突然就消失了,除了时不时让宫人送来的贡品和一些新奇的小玩意,竟然一个多月都没见到人。
阮云烟每天都会胡思乱想,一会儿想着是不是慕容离病了,一会儿又猜测是慕容离厌了自己,偏偏这主儿是个倔的,就不肯自己亲自去问个清楚。
季嬷嬷看在眼里,也不敢多言,万一流言的事被太后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离这边还在想着万全之策,但世间哪有万全之策,更多的是猝不及防。
魏云黛有孕了。
一大早凤坤宫的人就来报喜,魏云黛有孕了。
前几日魏云黛就不舒服,以为是吃了什么不对的东西,今早一传御医,就把出了两个月的喜脉,算算正好是慕容离留宿那晚的事。
慕容离微微蹙眉,还真让他们成事了,看来这个魏云黛和那个孽种不能留了……
慈安宫内一早也来了个稀客。
魏云黛带着一大群宫女内侍浩浩荡荡的来给阮云烟请安。
本来阮云烟是不想见的,以身体不适拒了。
谁成想魏云黛不等通报直接就闯进了内室,似笑非笑地看着阮云烟。
“想见姐姐一面是真难啊”
阮云烟看见魏云黛就很烦躁“皇后怎么有时间来我这,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吧。”
魏云黛听她不耐烦的语气也不恼,手掌轻轻的抚摸小腹,笑的一脸温柔,“妹妹确实是有事,不过是喜事,特意来和姐姐报喜的!”
听着她话里的暗示和手上的动作,阮云烟的心直往下沉,会是心里想的那样吗?
“哦,什么喜事,说来听听。阮云烟声音有些沙哑,努力保持镇静地问道。
“你要当皇祖母啦”
“什么意思?”阮云烟一时没有听明白她的话。
“意思就是我有孕了,我有了慕容离的孩子,他将会是大晋朝最尊贵的太子!”魏云黛眉眼弯弯,看向阮云烟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恶意。
宫里的流言早就传了凤坤宫,入了她的耳朵里。
也许有的人不信,有的人半信半疑,可是魏云黛却对这流言坚信不疑。
是了,就是魏云烟这个狐狸精勾引了慕容离,早就看出来慕容离对魏云烟的不同之处,阮云烟背地里一定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否则慕容离怎么会弃自己如弃如敝履。
这次自己肚子争气,一举得子,可不得好好来气气她?再会狐媚手段,慕容离再宠她,她也不会有自己的孩子,哼!等孩子生下来,爹爹把慕容离除掉那天,就是这个狐媚子的死期!
魏云黛望向阮云烟的眼神里全是挑衅。
“哦,那恭喜,皇后既然怀孕了就好好回去养胎吧,哀家就不多留你了,季嬷嬷,送客。”阮云烟身子晃了晃,把住桌角站起来,转身回了内室。
目的达成,魏云黛也没有多留,带着一大群人又浩浩荡荡的回去了,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是后半生的荣华富贵,确实要小心些的,想到史上的武后,又想到自己垂帘听政的日子,魏云黛扶着小腹差点笑出声儿。
强忍着内心的酸楚走回内室,阮云烟趴在被子里哭的昏天黑地。
为什么,为什么慕容离要骗自己,还说没有碰魏云黛,现在孩子都有了。
怪不得这一个多月都没看见人影,想来是在陪魏云黛了。
可恶,真是太可恶了,他宠幸自己的皇后没有错,但为什么要骗她,让她心存幻想,到头来却像一个笑话。
摸了摸脸,阮云烟坐起身喊来了内侍……
就在慕容离沉思的时候,季嬷嬷传过话来,让他赶紧去一趟慈安宫。
也没来得及问原因,慕容离就急匆匆赶到了慈安宫。
刚进殿里,就看到内侍宫女进进出出的不知在忙什么,皇上都走到跟前了,才赶忙磕头问安。
慕容离没有理睬,径直走进内室,就见阮云烟双眼通红,却穿戴一新,正要往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