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饭,陆尚文就和阮云烟商量着启程的事宜。
陆尚文这次是骑马回来的,考虑到阮云烟一个女人,路途又有些远,所以下午就到车马行又买了一个马车回来。阮云烟收拾了一些细软,其余也没什么可带的,路途遥远,笨重的东西不能拿,阮云烟只捡了几件粗布衣服,包了一个小包。
郊县紧挨着上京,是帝都除上京外的第二大城府。
两人走官道差不多要半个月的行程,所以次日一早,二人也没和任何人告别,陆尚文扬起马鞭“驾”的一声就绝尘而去。
快到晌午的时候,二人就到了镇上。
陆尚文把马车停在一家裁缝铺门前,上前轻唤云烟下车。
阮云烟正呆的无聊,车里陆尚文铺了厚厚的被子,并没有感觉十分颠簸,摇摇晃晃的马车坐的人昏昏欲睡。听到陆尚文唤她,便拉开帘子向外望去。陆尚文看着睡眼惺忪的阮云烟,轻笑道:“嫂嫂,到镇上了,下车歇歇脚。”
阮云烟看着明显热闹许多的小镇,也来了兴致,穿来这么长时间,阮云烟还没见过这么古香古色的小镇呢。
踩着小凳,下了马车。东瞧瞧西看看,还没等她看个仔细,就被陆尚文带进了裁缝店里。裁缝店里的老掌柜一见来人,连忙热情的上前招呼着。
“这位客官是要裁衣还是买布?”转眼又看到一旁的阮云烟便接着说道:“客官好福气,小娘子长的如花似玉。是给您娘子裁衣吧,客官放心,小店儿是这镇上手艺最好,花样最全的,保管夫人穿上小店儿裁的衣裳,美貌更胜一筹……掌柜的还待继续推销,阮云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陆尚文面红耳赤的刚要解释,听到阮云烟的笑声愈发宓乃挡怀龌袄础
“我们着急赶路,您给我选几件成衣吧。”没等陆尚文出声,阮云烟就指着旁边一列的成衣说道。
陆尚文慌乱的点点头,“是极是极,嫂嫂先试衣,我去买些干粮,路上遇不到集市,也不至于挨饿。”说完也不等阮云烟答话,便同手同脚的仓皇而逃。
阮云烟笑得身子直抖,也不顾老掌柜怪异的眼神,选了一套素色的马面裙和一套同色的轻纱罗衫到后室换了去。
却说这陆尚文走出了裁缝铺好远,耳根的红色才渐渐退下。
天气还十分炎热,不敢买带馅儿的吃食,索性买了几个白嫩嫩的大馒头,配上爽口的酱菜和易存放的熏肉,这才急匆匆的往回赶。
回到成衣店,远远的陆尚文就看到一个妙曼身影背对着自己,听到脚步声便转过身来。目光相碰,阮云烟朝他展颜一笑,像朵空谷的幽兰,温婉动人。
心跳好像停滞了一下,脚步顿住,陆尚文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异样感,那样明媚清丽的嫂嫂,真美。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陆尚文懊恼地握拳。
阮云烟假装没有看到陆尚文眼中的惊艳,开玩笑,自己这么辛苦凹的造型连一个眼神都换不回来那才真要呕出血。
事实证明阮云烟的美人计施展的很成功,直到很多年以后,陆尚文还能记得那一抹动人心弦的青韵……
一路上入宿客栈或是借住农家,走的都很顺利,偏偏在入城的前一日,出了状况。
因为路程较远,马掌不知何时脱落了,马蹄被磨的鲜血淋漓,二人在上个城镇修理马掌时耽搁了些时间,待走到傍晚时,距离郊县还有几十里的路程。
陆尚文急得满头大汗,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几里连个破庙都没有,眼看着天色阴沉,大雨即将来临,二人的住宿问题可怎么解决?
同陆尚文焦急的心情相比,阮云烟的心情可以说是愉悦多了。
这一路上虽说陆尚文对她照顾有加,但实质的进展却一点儿也没有。
莫不是老天爷看她实在可怜,才给她创造了这个机会。
说话间山野里就起了大风,乌云黑沉沉的压了下来,树尖上响起了沙沙的雨声。
阮云烟笑得眉眼弯弯,撩起纱帘,脑袋从车厢里探了出来。
“下雨了,车辕没有遮挡,二弟快进来避避雨吧。”阮云烟对着眉头紧锁的陆尚文说道。
陆尚文慌忙回绝:“不用了嫂嫂,正值盛夏,这点小雨不算什么。车里闷热,呆在车厢外还凉快些。”
凉快个屁,一句怒骂徘徊在唇齿之间。
眼看着大雨即将来临,这木头还搞酸腐的那套,阮云烟气的不打一处来。
“相处了这些时日,你还是拿嫂嫂当外人,还说长嫂如母,怎的让你进来避个雨还推三阻四。”
陆尚文耳根子发烫。
进去,男女授受不亲。不进去,又好似不够坦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