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则避是非。我虽满怀歉意,但终无可奈何,就连她在我院中烧焦的那颗树,我也得叫人砍了去。

肇先生还是客人般住在州衙里,我得空再探了他一次,这回无话可说,东拉西扯半天,他忽然问我他老宅如何,担心他做了一半的机关兽受ch_ao损毁,想回去看看。

范文程劝降洪承畴时,洪承畴咆哮骂贼,此刻梁上一块燕泥落在洪承畴的衣袍上,洪承畴忙拂了又拂。范文程据此回禀皇太极,说洪承畴对衣物尚且如此爱惜,况且自家xi_ng命,既然舍不得死,就必降大清,事后果不其然。

我找到了点范文程的感觉,心道接下来顺理成章,只等沈识微和他谈妥条件,领他去见沈霄悬,再给陈昉磕三个头,肇先生这真皋ji_an就当上了。为了再放出积极信号,我忙拍着x_io_ng脯答应去找黄大师兄说情,就算黄大师兄不答应,我自己也敢做这个主。

春天前半截尚有冰鳞霜刺,后半段滋味方最肥美。

这钵丰腴春光里,战事不频,诸般顺遂,说来没什么可抱怨,但我却总有点隐隐的焦虑。这滋味就好像大考将来,却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还在一个劲地mo鱼。

折首旅的将士提井水在院中冲凉。徐姨娘让篆儿送来新衣,已是用的夏布了。

第74章

果然出事那天,我在和万公子喝酒。

万歧总请我喝酒,我不得不打了听下她的底细备备课。

原来万化城的权柄握在三姓七家手里,万歧这一姓叫做“仙山万”。

东海有仙山,遍生香草,名曰葛岛。土著自称“蔓蔓”,缁衣藏锦,披发簪兰,男不娶女不嫁,以外祖母为尊,精绝手工。

“仙山万”这支蔓民两百多年前迁居大陆,改汉姓,从汉俗,但毕竟淌着母系社会的血,“仙山万”里厉害的女人说得上话。

但说得上话,也仅限于好好说人话,万歧这般颠倒雌雄、离经叛道的,还是骇世惊俗。

说来我和万歧其实没啥好聊。

说诗词歌赋我不会,谈美剧动漫她不懂。游宴斗酒、挟弹骑sh_e,聊到最后,话题永远都落回在“女人”身上。

没有比和一个女人聊女人更尴尬的事情了。

如果有,那大概是现在这个女人跃跃y_u试和你聊男人了。

蔓民自宅宴客时不穿黑袍,单着袍下的重锦绣衣。万歧今日素着一张脸,看着年纪更小,竟有几分清纯的意思,一张嘴却呜呜跑小火车:“昔年大靖春江碧波两道最产好兔儿,碧波贫家子弟将及舞象之年,父母张罗契兄直如嫁女,可惜未能躬逢其盛。如今临海虽勉强留有三分风雅余韵,但仍是求一狡娈竟倍难于得一美姬。”

她身边的一个细腰大x_io_ng的姑娘不干了,扑进她怀里打滚:“爷又说这话!横竖我们就都没蝉哥哥值钱!”万歧道:“拈什么酸?让秦公子笑话。”嘴上这么讲,手却上下揉,那姑娘露出雪白的小牙尖,在她锁骨上气哼哼咬了一口,万歧笑着哎哟了一声。

两个漂亮姑娘现场起腻,端的赏心悦目,但屋内还有个男人,却似乎不像我这般爱看。那蝉哥哥傅粉描眉,双陆子轻敲着棋盘,笑道:“我跟爷说她不忿,爷还不肯信,现在当着爷的面也敢耍痴卖疯了。”一边转过脸来,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早被杀得丢盔弃甲,思索许久也不得法,索xi_ng胡乱下了一子。

万歧此行除了驮马仆从,居然还带着两女一男三房姬娈,为示和我不是外人,我们厮混了没两天,她就通通叫来席前献艺。两个姑娘一个擅曲,一个擅琴,剩下个小伙子舞得剑器,打得好双陆。

常说中国古代对同xi_ng恋其实挺宽容,但这段时日近距离观摩下来,我倒觉得谈不上什么宽容不宽容。

甚至似乎也谈不上同xi_ng恋。

因为其中一方

压根就不怎么算人。养几只美猫萌犬,有几个主人还要特地分一下公母?

万歧撸猫般抚mo着那姑娘光滑柔嫩的背脊:“莫气了,若说容貌,衔蝉还比不上你。但要见见秦公子家文殊奴,保管你愧杀。”

我正沉思,听提起我的名字,抬起头来:“啊?”

万歧道:“下回也叫文殊儿进来饮一杯吧。这等绝色,让他在廊下和那些粗物同坐,秦兄也太不怜爱了。”她笑吟吟又mo了把那姑娘:“秦兄那两个妙童,临海数斗金珠也别想寻来。”

……脚袋马袋!

我和文殊奴不是那么回事!

我急了,忙辩解:“他不是……”,却突然发现她话里更让人惊讶的意思:“等会儿……什么两个?”我诧道:“合着篆儿也算?”

篆儿这么个撒尿和泥的熊孩子,还有人能打他的歪主意?

饶算万歧是根老油条,这时也接不上话了。倒是她怀里那姑娘吃吃笑起来:“瞧吧,爷,这世上到底有不贪色的好男子。”

这就很尴尬了。

好死不死,文殊奴偏还挑这会儿来叫门。

他轻敲了三下门,唤道:“爷。”我现在哪能出去见他,只得更不怜爱地喝道:“怎么了?说!”他道:“向公子来寻爷。”顿了顿又道:“叫爷一定出去说话。”

按向曲的德xi_ng,若平常事哪有一定叫我出去的,早咋咋呼呼自己进来了。

我心中顿生不香的鱼干。万歧也换上了肃容,站起身送我。

告辞出门,见向曲正勒着马在大门外踱步。一见我露面,远远便大叫:“秦师兄,不好了!”待我走到跟前,他凑到我襟前耸耸鼻子:“你还有心喝酒?那姓肇的跑了!!”

不香的咸鱼干终于翻了生,可万万想不到是这样。

我叫道:“什么?!”

肇先生明里暗里和我说了好几次想回故宅住。我心说武侠小说里脾气古怪的高人一般都要顺毛撸。关哪儿不是关?监视居住也一样,何不卖他个顺水人情,体现解放军政策好。

黄大师兄谨慎,并不太愿意,被我半讹半赖得没法,到最后闭着眼叹了声“唉”,我全当他是点头了。念及肇先生有点功夫,抓他时他就露了一手,我还派了折首旅最优秀的学员当看守,黄大师兄又再叫来两个入馆弟子带队。

今天才是肇先生搬回旧宅的第二天。

我急道:“怎么跑的?守卫呢?干什么去了?”

向曲道:“还真不怪守卫。今天送饭时发现宅子里没人,找了好几圈,你猜怎么着?他水井里居然藏了条土道,直通长言溪。”

我气的踹了墙壁一脚,文殊奴正牵了马来,我劈手夺过缰绳:“赶紧去找!”

向曲也上了马,七分同情兼三分畏缩地说:“这个吧,他昨天的晚饭没动过,大概跑了不止一两个时辰了。秦师兄,要是找不到,你千万想个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我也跑了算了?

我正想回答,却听向曲咽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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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和我的男朋友战三观+番外 第9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