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床边的呼吸声
周停云让人取了两根头发。
“结果出来还需要等待两个小时，季总，我们再来谈谈吧。”
季旭继续坚持什么都不知道，他看了眼手表，眉眼中微微透露出几分不耐烦，“现在警察局都喜欢半夜审问吗？”
头顶刺目的白炽灯照着他，眼睛被刺激得很是酸涩。
“不好意思，接到报案的时候，时间就已经很晚了。”
周停云继续案件询问，他拿出了一张打印出来的二十二年前的旧新闻。
上面报道的正是阳光福利院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焚烧殆尽。
“季旭，这家福利院你还记得吗？”
季旭眯着眼看了下，他似乎想了好久，才从深埋于脑海的记忆里想起。
“这家福利院是以前别人转给我的，只是没过一个月就发生了一场火灾。”
周停云接过他的话音，语气冷然，“然后你从中获取了大量的赔偿款。”
季旭微微一怔，“是吗？”他垂眸，“好像是吧，不过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谁还记得那么清楚呢。”
周停云：“当年保险公司负责你的理赔项目的人，是项目经理钱卫，听说他女儿刚出生时，先天性角膜混浊，后来做了角膜移植手术，成功了。”
季旭眼中浮现出一丝茫然，他摇摇头，道：“不清楚，当时我只在理赔的时候跟保险公司有联系，后面就没什么交集了。”
“那你的公司人事科经理钱鑫，你不认识吗？”
钱鑫，钱卫的女儿。
季旭呵呵笑道：“警察同志，照你这么说，我公司大几百号人，我都要记住他们是谁吗？”
一旁的打字记录的钟嘉木不由得擡头看了眼前面的季旭。
不愧是大公司的老总，这心理素质，估计一时半会儿撬不出什么有效信息。
周停云笑笑，他看着桌上的数据，转了下手上那个的签字笔。
“零三年的时候，你拿到的第一笔投资是怎么来的？”
季旭：“忘了，不记得了。”
“是政府。当年国家出台了创业资金扶持项目，我这里有你提交的数据……农村户口，南州大学金融系毕业，没有写工作经历，你却凭这些，分批量拿到了共计10万的贷款，而当年的要求是单人最高2万元的额度。”
季旭：“当时我们是多人创业，这个额度是提高了的。”
“合作人都是谁？”
“……很多年都不联系，也忘了。”
周停云冷笑着说：“没关系，我们帮你查到了。”
“李忠国，小学毕业，建筑工人；徐强，无学历，建筑工人；王贵明，小学毕业，建筑工人……季总，一群建筑工人贷款投资做医药保健，挺新颖的。”
季旭：“所以呢，你想说什么？觉得我用不利手段骗取/贷/款？”
周停云正色道：“季旭，大学毕业后担任国贸销售部经理，后被辞退，做了半年的工人，而后开始创业，曾在一年时间内中标五次，与多家三甲医院达成合作，三年，公司上市。”
“季总，在你顺风顺水的道路上，你真的一次都没有想起过，那些埋在地下室里的二十九具尸/体吗？”
季旭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我表哥别墅地下室里藏着尸体？我并不了解啊，那栋别墅我从来没去过。”
“你确定？”
季旭点头，“我确定。可能是有人看那座别墅多年没有人，所以偷偷地将尸体埋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