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大人最看重面子,向来顾虑看客的风评,因为谢如婳的气场,此时四下竟然响起不少不合时宜的议论声。
为了维护自己公正严明的形象,他赶紧道:“那你究竟要如何才肯认罪?”
谢如婳等的就是这句,当即一勾唇:“我只求此案能够有个真相,让真正心怀歹毒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而已,府尹大人,我请求与王家公子对峙,查验王之林的伤势!”
伤势一查,岂不露馅了?
府尹大人明显是知道些苗头的,立刻肃声道:“荒唐!王家公子如今命悬一线,就剩一口气吊着,你要叫他来上堂,不是其他催其性命吗?”
谢如婳神色一冷:“那就让王家来个能主事的人,大人不能催其丢命,我亦不能莫名问罪,王家家大业大,相信家主也是个明事理之辈,请大人宣召王家吧!”
府尹还未说话,那师爷已经忍不住尖声道:“你算什么东西,大人何须用你教他做事!”
谢如婳冷笑:“身为受害者,难道我没有资格替自己辩白吗?还是说,你们中有人不许我辩白,想屈打成招?”
师爷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当即一捂嘴,竟是不敢再说。
谢如婳淡笑一声,傲然的站在那儿。
气氛
竟然一下冷峻了,谁也没想到一个女子,面对如此情况竟然还保存着如此强大的气场和清晰的理智。
一场堂审的节奏,竟然被谢如婳一个犯人带着走,这是多大的丢脸,府尹大人自是不甘心的,可他也明白谢如婳的要求不无道理,就是不想遂她的意。
正僵持着,外头突然有衙役禀告,说王家的人求见。
王家的人自己来了,府尹大人当然不能不宣,于是将人放了进来。
来的是王家管事,似乎颇得脸面的样子,一进府衙就跪倒大声道:“草民王二拜见青天大老爷,请大老爷为我家公子主持公道,一定要严惩伤害他的凶手啊!”
府尹大人以为这王二是来替他们说话的,立刻笑吟吟道:“王二免礼,本官身为府尹,平天下难平之冤是本官的责任,本官自会替令公子讨回公道。”
“多谢大老爷!”
王二行完礼起来后,却是面向谢如婳道:“我家少爷确实是因为吃了百草堂的药,才导致病情加重腹痛难忍的,如今已经命悬一线,这位夫人还有何话可说?”
谢如婳因为昨日顾行殊的提示,对王家人的出现并不反感,这会儿听了这话先是觉得有些冤枉,转念往深了一想,却恍然明
白了什么。
她淡道:“生为医者,治病救人乃是本分,王家公子既然命悬一线,想来也请了不少大夫来看过,既然如此,我若许诺可以救王公子一命,王家是否也能许我查清此事的便利?”
王二受家主所托,只是来陈述事实而已,但毕竟是王家人,王之林受伤他难免心里有气,所以说话便用了些技巧,没想到谢如婳一眼就看出来了,还做如此许诺。
王之林正是命悬一线,确实看过不少大夫,大家都束手无策,所以王家对谢如婳的敌意才会这么强烈,如今谢如婳竟然许诺还有希望能够救活公子,王二岂有不愿?
他赶紧道:“若夫人能救活我家公子,便是我们王家的贵人,王家自当协助夫人洗清冤屈。”
谢如婳点点头,看向府尹道:“大人以为如何?”
府尹大人再不甘,王家人都说话了,他总不能拦着谢如婳救人。
府尹大人只能先应承下来,不过为了审讯的公正性,他并没有让谢如婳去王家,而是命人将王家公子带上堂来。
谢如婳也无惧,只要人来了,她就有把握能洗刷百草堂的冤枉。
王公子一被人抬来的时候,她一眼就看出对方面色青紫,两眼翻白,怕是有中毒
之症,经过把脉之后,果然确认了此事。
可他什么时候中毒的?
那日是自己亲自诊的人,谢如婳相信自己不会发现不了王公子身上中毒的痕迹,看来是之后的事了。
再一联想,对方一口咬定是喝了百草堂的药之后才发作的,指不定那药真的有问题,但绝不是百草堂的问题,而是被人做了手脚!
谢如婳道:“不知王管家是否方便,将公子这两日所喝的药渣给我看看?”
王之林被抬上公堂,王家老爷夫人自然也跟来了,昨儿受到顾林殊点拨,两人对这个要求皆没有拒绝,还督促王二赶紧去。
王家人也不傻,王之林的病一发,药渣便成了关键证据,赶紧早早的让人将之存放妥当了,背后之人根本没来得及销毁,倒是给了谢如婳一项重要线索。
药渣很快被端了上来,与此同时谢如婳已经在王公子身上重要穴位下了几针,昏迷中的王公子口吐一口黑血后就晕了过去,谢如婳又下几针,算是暂时稳固了他的脉象。
王老爷虽然满心焦急,但见谢如婳胸有成竹,倒还沉得住气。
针扎完了,谢如婳将人放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