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蒙猛地睁开眼睛,从床榻之上坐了起来,连忙走到门口,将房门拉开,“什么书信?在哪儿呢?”
魏然之指了指楼下,郭蒙便急匆匆地跑下楼去。
“属下见过将军风。”送信的使者抱拳跪地,将书信呈上,郭蒙结接过书信,然后挥了挥手,“起来吧,此处人多,不必拘礼。”
此时京里来信,并非好事。
郭蒙皱着眉头,谨慎的将信封内的书信拆了出来。
“边关告急,还望将军速速回朝,朕有大事要与将军相商。”
看着信上的字迹,郭蒙轻哼一声,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
郭蒙已经确认过书信上的字体,确是来自当今陛下。
如今陛下急召他回京,他也不能违命,只是萧亦寒此时不在店内,郭蒙将信收好,又将信封塞回了怀里。
扭头看着送信的使者,郭蒙微微的笑了笑,“此番辛苦你了,我明日便回京,还望你先行一步,将消息送回京中。
送信的使者抱拳行礼之后,转身离开了望月楼。
郭蒙此时怀里揣着信封,他觉得那封信沉甸甸的,似乎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站在一旁,魏然之看着郭蒙脸上的表情,颇为疑惑,“将军脸色怎得如此难看?莫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魏然之疑惑的看着郭蒙,郭蒙瞥了她一眼,扭头挤出一个笑容来。
“也没什么,只是京中有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罢了。”原本郭蒙要扭身上楼,却想
起了一件事。
他又转过身,看向魏然之,“对了,李信上哪儿去了?我明日便要启程回京,此事还需同他说一声。”
魏然之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不过午饭的时候,大家肯定都会回来,将军姑且再等些时候。”
郭蒙点了点头,微微有些失望,“也只能如此了。”
他转身就回房间之内,魏然之总感觉,似乎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过他一个商贾之人,也不是很明白明白要发生什么,索性也不多嘴,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
江吟吟在妙春楼的房间之内等了没多久,老鸨就带着三五个姑娘,排队走进了她的房间。
“这几个妹妹听闻公子生的俊俏,一个个的,抢着要来见见公子呢。”老鸨的眼神之中带着调侃,她的目光之中充斥着暧昧之色。
眼前的五个姑娘各有各的风格,然而江吟吟撅起了嘴,微微摇了摇头。
“不过是些庸脂俗粉罢了,看来您是没诚意接待我这个客人了,如此,那我还是先走一步吧。”江吟吟起身要走,老鸨拦住了她的去路。
老鸨挥着手中粉色的手绢,顿时来了精神。
“公子怎能这样说呢?咱们妙春楼打开门做生意,哪能亏待了客人,公子若是瞧着这几个不满意,妈妈我再帮你换几个就是,今日公子既然来了,妈妈我定当将公子伺候顺心了才是。”
老鸨扭头,有点不高兴,“去去去,你们几个都
先出去吧。”
江吟吟挑了挑眉,微微叹了口气,“世人皆道,知音难觅,知音难觅啊。”
“小爷我往日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听曲儿,若是你这儿有会唱曲儿的也算,不知妈妈可否帮我推荐两个来?”
江吟吟冲着老鸨挤眉弄眼,老鸨立刻笑出了声儿来。
她手中的帕子再次挥了挥,“呦,公子早说呀,咱们妙春楼的姑娘,个个能歌善舞,不会让公子失望的。”
老鸨说着便要走,江吟吟却喊了一声,“妈妈急什么?普通的曲儿,可唱不到小爷心里来。”
“妈妈不会是怕小爷没钱吧,所以才将咱们妙春楼顶好的姑娘藏着掖着。”江吟吟冲着老鸨正了正语气。
老鸨立刻陪上笑脸,“哪能啊,只是今日咱们店内的花魁,如今正在招代聚福楼的陈大老板,公子今儿个来的,也是有些不凑巧。”
“若是公子今日无事,不妨先欣赏欣赏姑娘们的舞蹈如何?”老鸨无意之间透露了陈山的确在这儿的消息。
江吟吟眸子忽然一亮,她轻咳了两声,“聚福楼的东家怎么了?聚福楼的东家也不能影响小爷听曲。”
“你告诉我,他在哪个屋,实在不行,我便同他一道听个曲儿,也算是交个朋友。”江吟吟起身便要往门外走。
老鸨一脸为难的站在门口,不愿意出去,“公子这不是为难我吗?”
“二位都是客人,这种事,见面闹起来,那我这不是搬起石头
,砸自己店的生意吗?不成不成。“
老鸨看起来态度坚决,江吟吟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来银。
票上足有一百两银子,将银票折了三下子,江吟吟塞到了老鸨胸口的衣服里。
“妈妈就通融通融,大不了,一会儿你不露,便别说是我自己找去的,小爷我必不叫妈妈为难。”江吟吟笑着,老鸨只觉得此刻心口一阵滚烫。
一百两银票,够她赚半个月的了。
“成,那公子您可就自便了。”老鸨挑了挑眉,随即便将江吟吟引到了一处房间门外。
“就是这儿了,公子自便,我就先走了。”老鸨说着,逃一般都离开了现场。
江吟吟看着老鸨的背影,轻叹一声,她这还没闹事儿呢,“跑的可真快。”
伸手敲响房门,江吟吟有点雀跃。
此时陈山正坐在桌前,听着牡丹姑娘弹琴,他皱起眉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谁?”
江吟吟轻咳一声,压低了些嗓音,“妈妈让小的来给陈老板送壶酒水,麻烦陈老板开一下门。”
陈山不耐烦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
刚想伸手接过意料中该有的酒壶,抬头便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江吟吟闯进屋内,迅速将门关了起来,一副调侃的表情。
“陈老板好雅兴,今日怎的偷闲在此?也不叫上我一起,不够意思呀。”
江吟吟此时身着男装,身上散发着英武之气。
陈山看着江吟吟,微微有些恍惚。
“妙春楼这种地
方,恐怕不方便你来吧?你此番可是来找我的?”陈山微微皱了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