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江吟吟看到萧亦寒的双目赤红,状若癫狂,披头散发,完全没有白日冷静自持的样子,双手烙铁般掐住她。
江吟吟呼吸困难,但她做杀手多年,早就养成了极为自律的冷静,动也不动任他掐着,手里默默捡起一块石头,冷冷地说:“你要杀了我吗?我可是你的妻子。”
萧亦寒手指微颤,松动些许,江吟吟立刻抡起石头砸在他脑门上。
萧亦寒应声晕倒。
江吟吟摸摸脖子,很疼,一定青紫了。
她给萧亦寒把了脉,皱眉。
萧亦寒不多时醒了,却没有恢复神智,痛苦地蜷成一团,指尖深深扣进土里,直至抠出血迹,咬紧牙齿,不肯发出半点声音。
真是可怜啊。
江吟吟感叹着,在他又要暴起伤人的时候再次把人砸晕,这次直接捆上丢在墙角。
第二天。
江吟吟睡到天光大亮,阳光透过小窗户洒在她脸上,空气中的灰尘漫漫飞舞。
她对上萧亦寒平静的视线。
他被捆成屠夫结,却一派安然,坐在角落,不急不怒。
江吟吟来了兴趣,盘腿坐在他面前。
“你活不过三个月了。”
这人看起来身体强健,实则内里已经是强弩之末。
这蛊叫金蚕蛊,可以给重伤将死之人续三个月寿命,作为代价,每到夜里他必然要受蛊虫噬心之痛,直至心痛至死。
这是她昨夜在小楼看到的内容。
萧亦寒正想说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定睛时,却见她面庞的肿胀
消了一点,手也变得白净,唯有脖颈青紫骇人。
“抱歉。”他愧疚地说。
江吟吟好笑,这个人自己都要死了,却在意别人的伤,有点傻。
想起昨日他从人牙子手里救了自己,又曾拔剑护在她身前,江吟吟手指微动,“我可以救你。”
她从不欠人情。
“不必了,多谢姑娘。”
“你不信?”她皱眉,感觉自己被藐视了。
萧亦寒苦笑,解释了一下。
金蚕蛊王岂是轻易能解的蛊毒?就连大内御医都束手无策。他早已认命,只希望死前安顿好江吟吟和李英儿。
江吟吟气性上来了,“我这人向来说一不二,我说能救你就会做到。”
她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李英儿早在院子里忙活起来,见她出来,笑着说:“嫂子,我早起去山脚挖了几个野红薯,已经在烤了。那边破盆里的水是今早刚打的,你去洗漱一下,马上就能吃了。”
她细瘦伶仃,却还笑得灿烂。
江吟吟一点头,去洗了一把脸。
洗了两下,她看向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昨天她的手还肿的厉害,现在却好了很多,水面倒映着的她的脸也消肿了一些。
这一切都说明,她昨天并不仅仅做了一个梦而已。
她好像真的有了个不得了的金手指。
江吟吟默念空间,眼前一花,居然真的到了熟悉的小楼。
她欣喜若狂,掬起一捧灵泉水喝下,洗面颊和手臂,又在小楼里查看了一番,然后出去
。
抬起眼,李英儿疑惑道:“嫂子,我刚才一眨眼看见你不见了,再一眨眼你还在,你说我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看来空间跟外面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但以后也得小心了。
江吟吟说:“你饿的眼花了了吧?来吃饭。”
吃红薯的时候,江吟吟趁人不注意,往瓦罐里兑了一些灵泉水给兄妹俩喝,帮他们改善一下体质。
吃过饭,萧亦寒去了山上打猎,李英儿也不闲着,里里外外的收拾破败的房子,江吟吟借口睡觉,实则去空间了。
空间里那满屋子的医书里大部分都是治病救人的良方,也不乏稀奇古怪的毒方,从鹤顶红、砒霜这类普遍毒药到如何养蛊,应有尽有,让江吟吟大开眼界。
她还查到了自己中的毒,一种叫做“万紫千红”的毒,这种毒提纯之后一滴可让人肠穿肚烂、浑身青紫肿胀,受尽折磨而死,若是稀释则是一种慢性毒药,让人在毫无觉察的情况下变胖、变丑,浑身青紫,十六岁之前必死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