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雨哭着不肯说话,她今日又丢尽了脸面。
郑国公夫人问了半天,也没问出一句话来,郑雨只是哭,郑国公夫人心下一急,道:“雨儿你别哭,母亲这就带你进宫,咱们去见太后,请太后评评理。”
“进宫?见太后?”郑雨愣了片刻,“这不太好吧,那可是敬敏太妃啊。”
“傻孩子,即便是太妃,那也是得讲理的啊,她罚也罚了,你是去赔礼道歉的,可是她却这般对待你,她是太妃吗,不是太后,真以为自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了?”郑国公夫人心想着他们郑家可是太后的娘家,太后可是比太妃身份更要尊贵呢。
在寿宴上,太妃当众罚了郑雨,根本不讲任何情面,郑国公夫人到现在还记恨着呢,只是寿宴上的事情是郑雨不占理,但是这一次可就不是郑雨不占理了,那她正好请太后给郑家做主。可不能让郑雨的免罪白损了。
郑国公夫人拉着郑雨就去了宫中,求见太后。
太后宫中
沈千柔正陪着太后说话,她前些时候被永宁帝恼了,因而一直规规矩矩地像个隐形人一般,今日正好配太后说说话解闷。
忽听得宫女来报,说是郑国公夫人和郑小姐有要事求见太后。
“请她们进来。”郑太后笑着点了点头,她对娘家的小辈都格外宽容,到底都是姓郑的。
不多时,就见郑国公夫人拉着眼睛还有些红肿的郑雨走了进来。
“给太后娘娘请安。”郑国公夫人拉着郑雨跪下行礼。
太后摆了摆手,道:“快起来吧。”
郑国公夫人又朝沈千柔点了点头:“柔嘉县主也在啊。”
柔嘉县主,这几个字如同是刀割肉一般,沈千柔顿时脸色一僵,她好好的一个郡主,居然被贬为县主了,丢脸丢大发了。
郑国公夫人方觉自己说错了话,但是也不好解释,索性就没再看沈千柔,朝太后跪下道:“求太后娘娘为雨儿做主。”
太后眉梢微挑:“这又是怎么了?如果你说的是寿宴的事情的话,那你就别说了,她招惹谁不好,偏要去招惹敬敏太妃。”
太妃说起来是太后的妯娌,但是太妃是江湖侠女,太后是大家闺秀,两人成了妯娌,自然是谁也瞧不上谁。
太后觉得太妃出身乡野,粗鄙不堪,太妃则是觉得太后为人虚伪。好在两人只是妯娌,不是宫中姐妹,因而这些年反正谁也不打扰谁,看不惯就看不惯吧,只要谁也没碍着谁就是了。
但是有一点太后却是知道的,太妃的命是真的好,嫁的丈夫对她一心一意,哪怕她生不出来孩子,老晋王都能顶住压力,绝不纳妾。
最要命的是,本以为她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谁知道她临到老了,还老蚌生珠,生下个儿子来。这个儿子居然还英勇善战,战功赫赫,文韬武略,是个难得的人才,即便是作为皇帝的永宁帝,也对他信赖有加。
太后是有些嫉妒太妃的,她什么都有了,虽然她不是太后,但是她的日子也过的极为潇洒,而且楚流风这个儿子对她十分孝顺,这一点是太后无比羡慕的。
“太后娘娘,雨儿她其实也不是故意的啊,她哪里知道那是太妃啊。”郑国公夫人为郑雨说话。
“但是这件事总归是雨儿做错了。”太后板着脸说道,对于郑国公夫人辩解,她有些不满,“早在你们之前,晋王就已经进宫,见过了陛下,见过了哀家,你们也真是的,身为哀家的娘家人,居然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连带着哀家和陛下都没脸。”
晋王楚流风虽然说不上是哭诉,就是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个清楚明白,太妃是他的母亲,又是实实在在被册封的敬敏太妃,大兴的女人,除了太后和皇后就数她地位最高。臣子之女,居然敢朝太妃动手,这也太过分了,说重了那就是藐视皇族。
就是因为楚流风也没有半分的委屈,就一句话,太后的娘家孙女儿伤了太妃,看在太后的份上,小惩大诫。
太后能怎么说,抄书百遍罚得太重了?这怎么可能,藐视皇族那是要挨板子的,在挨板子和罚抄书之间,当然是选罚抄书了。
郑国公夫人咬了咬牙,道:“太后,寿宴那事儿是雨儿错了,雨儿已经知道错了,今日特地去晋王府赔礼道歉,结果却哭着回来了,您看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