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雨脱口而出的话,让沈清漓眉头微皱,她是招惹了郑雨还是怎么的?
太妃更是脸色阴沉地厉害,想也不想,直接一巴掌扇过去。
只听得啪的一声,郑雨直接摔倒在地,头磕在柱子上,瞬间头破血流。
“雨儿……”最先惊呼出声的郑国公夫人,而太后则是被太妃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震惊了。直到郑国公夫人这一声哀呼,太后才反应过来。
“太妃,你这是做什么?”太后厉声斥道,“慕挽凌,你到底有没有将哀家放在眼里?竟然敢当着哀家的面动手!”
郑国公夫人连忙扶起郑雨,只见她额头不停地冒血,眼神有些涣散,向来伤的不轻。
“太后,臣妇求您为雨儿做主啊。”郑国公夫人泪如雨下,一边扶着郑雨,一边向太后哭诉。
沈清漓看了看太妃,眼下太后和郑国公夫人都向太妃发难,只怕情况不妙啊。
然而太妃朝她微微扬唇,悄悄摇了摇头示意她无事。
她早就过了冲动的年纪了,年少时候行走江湖,后来嫁入皇室,敬敏太妃慕挽凌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太妃朝郑国公夫人斥道:“郑夫人难道觉得是本妃欺负了郑小姐不成?”
郑国公夫人当即手下的动作一顿,敬敏太妃地位太高,若是她说是太妃欺负了郑雨,那也得掂量一下这个欺负最后会不会变成是郑雨自作自受。
悄悄向太后投去询问的目光,只见太后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太后被太妃气得不轻,这个乡野女子,居然口舌如此凌厉,她几乎没有招架之力,正好趁着郑雨来给太妃一个教训,叫她知道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是太后,不是太妃慕挽凌。即便是你儿子再有用又如何,你儿子只是我的儿子的臣子,事事听从我儿子指配。
“敬敏太妃,虽然雨儿说话是粗糙了些,但是也是为着太妃好,可是最后却得了太妃的一顿暴打,你叫哀家如何说你是好呢!”太后很是痛心疾首。
郑雨这话说的极其不符合她贵族千金的气质,但是太后始终要强调一点,太妃当着她的面,将郑雨打伤到如何地步,这同样是太妃的不对。到底人家是大姐闺秀,然人家破相,这太过分了,尤其这个人还是太后的侄孙女郑家小姐。
听着太后这不怀好意的言语,太妃不慌不忙,冷冷一笑,道:“本妃可没有听出她哪一天是为着本妃好。本妃只知道,郑家小姐胆大包天,居然敢来当朝太子说事!”
“糊涂东西,太子的婚事也是你一个臣女能编排的?”太妃啐了郑雨一眼。
郑雨当下顾不得头疼,连忙辩解道:“不是这样的,太妃,雨儿不是这个意思。”方才那一巴掌,直接让郑雨心生惧意,这个太妃可不是个简单人,一巴掌扇过来,她就是头晕目眩。
太妃横了她一眼,正色说道:“难道本妃还会冤枉你不成?”
太妃又扫了太后一眼,道:“郑小姐,你和萧小姐在萧老夫人寿宴上是怎么羞辱清漓丫头的,你当真以为本妃不知道吗?你们一口一个,沈清漓被太子退婚,平国侯沈安被降爵,沈家凋零,沈清漓身份低贱,桩桩件件是作为臣女该说的吗?”
郑雨脸色一白,而太后也是脸色微变。
只听得太妃继续说道:“与太子退婚也好,还是平国侯被降爵也罢,这都是国事,是陛下的旨意,你郑雨一个臣女如何能议论,说沈清漓低贱,更是好大的口气,好像你郑雨就是最尊贵的女子,荣华加身,其他众人不过都是蝼蚁。”
“雨儿不敢,求太妃娘娘明鉴。”郑雨连忙跪地求饶。
她郑雨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子,那太后是什么?郑雨脸色惨白的厉害,没有一点血色。
太妃没有理会她,朝太后拱手行礼,直言道;“太后,您觉得这些话是郑雨一个臣女能说出口的吗?”
这倒是让太后为难了,迟疑片刻,道:“太妃,雨儿不过是一时心直口快,说错了话,也不用……”
还没等太后将后面的话说完,太妃接过话去,道:“太后说的是,本妃也想着无论是郑小姐还是萧小姐,都还是孩子,这说话到底有不妥当的时候,当时又是萧老夫人的寿宴。所以本妃才小惩大诫,让她们抄写女则女戒,让她们知道什么是一个女子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可惜啊,本妃一番好意,却没想到换来的是郑小姐的变本加厉!”太妃语气陡然拔高,厉声说道,“依本妃看,郑小姐不是年纪轻不懂事,是其心不纯,大逆不道!”
其心不纯,大逆不道!
这八个字如同丧钟敲响在郑雨耳畔,这可是人头落地的死罪啊,郑雨直接瘫坐在地上,吓傻了,连求饶都忘记了。
“太后明鉴啊,您是看着雨儿长大的,她怎么会大逆不道呢?求太后娘娘明鉴啊。”郑国公夫人倒是反应快,连忙向太后求情。
郑国公夫人还一面推了推郑雨,示意她赶紧为自己辩解啊,郑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求道:“太后,姑奶奶,雨儿真的没有啊。”
她都叫出姑奶奶来了,太后心下不忍,到底是她郑家的姑娘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