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走进房间的时候就看着一女子临窗看书的画面,女子一身碧色罗裙,与窗外的翠竹交相呼应,远远看去一同一副美妙的画卷,景美,人更美。
“母亲,您来了。”沈清漓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走向李氏。
李氏微微一笑,瞅了瞅书桌上的医术,问道:“漓儿,你又在看医书啊?”
沈清漓点了点头,莞尔笑道:“是啊,闲来无事,就来看看。”
她随口一答,李氏也没多问,“漓儿,今日太后宣你进宫,没有为难你吧?”
沈清漓摇了摇头:“没事,娘请放心。康宁公主被陛下训斥了,鲜少出现在人前,今日也没见她在太后跟前。”
李氏顿时神色一松:“那就好那就好。”
康宁公主已经成了李氏的噩梦了,她忍不住自嘲道:“漓儿,娘太弱了,现在一想到康宁公主就觉得害怕。”
沈清漓捏了你李氏的手,平静地说道:“娘您不用担心,漓儿会保护您的。”
李氏是她挚爱的母亲啊,她一定不会让李氏被康宁公主伤害的。
“娘,她是公主不错,但是这天底下也是有公道的。”沈清漓眼眸微冷。
即便是公主也不能随心所欲,她想要怎样就怎样!
李氏眉头紧皱:“漓儿,这是楚家的天下,大兴王朝是陛下说了算,陛下总归还是会偏心自己的亲妹妹的。”
都说公道自在人心,可是她被迫下堂让位给康宁公主之时,何曾见着有公道存在。
沈清漓摇了摇头,轻笑道:“母亲,您也说了,这天下是陛下说了算,不是她康宁公主。一个太不要脸的公主,只会丢陛下的颜面,陛下还会偏袒她吗?”
永宁帝偏心自己的妹妹不错,但是凡事都有个度,做得太过,最后只会将所有的心软消磨干净。
“那康宁公主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李氏期期艾艾地问道。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不等沈清漓说话,李氏又喃喃说道:“她才是老爷的正妻,她怎么会不回来呢?”
“母亲,您是真的决心要留在沈家,留在父亲身边吗?”沈清漓再一次问道。
但是从李氏的种种反应来看,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不是吗?沈清漓抬眼看向李氏:“母亲,我知道,父亲总归是我父亲,是您的夫君,做女儿的不该劝自己的母亲离开自己的父亲。”
李氏眼底一片黯然,“漓儿,我……”
“母亲,请听我说完。”沈清漓正色说道,“我只说这一次,父亲他不是一个能让人放心依靠的人,您若是愿意离开他,您会过得更好。”
沈安靠不住,什么法子都没有李氏离开沈安来的靠谱。但是这需要李氏自己同意,若是她不愿意,再好的法子也会成为馊主意。
“母亲,我知道这话您可能不爱听,但是女儿最后一次请您好好考虑考虑。女人不是没了男人就不能活,男人靠不住,那还不如不要。”
就像前世的沈清漓,即便是如愿嫁给太子楚修筠,成了荣华加身的太子妃,可是实际上呢,她被沈千柔欺负的时候,楚修筠就当做没看见。就连她为他生的孩子被沈千柔活生生捂死了,楚修筠也只是冷漠以对。
如果沈千柔是沈清漓的仇人,那么楚修筠就是沈清漓永远都不想有交集的人。她恨沈千柔的心狠手辣,更恨楚修筠的冷酷无情。沈千柔是将她的肉体杀死,而楚修筠则是在她的心上捅了一刀。
而沈安和楚修筠想比,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反而沈安更加虚伪,嘴上标榜着他是想对李氏好的,但是迫于无奈,只能抛弃李氏。这样的感情不过是虚情假意,还不如从头到尾都是冷酷无情。
“父亲最爱的那个人是他自己。”沈清漓一针见血的指出。
李氏眉头一皱,“漓儿,他是你父亲啊,你不能这么说他。”
沈清漓抬眸看向窗外,恍然出声:“有时候我真的希望我没有这样的父亲。”
一个不管她死活,好像从来都没有把她当成女儿的父亲,这样的父亲有还不如没有。
李氏脸色一白,疾声说道:“胡说!漓儿,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沈清漓注意到李氏的手里的绣帕都快被她捏碎了,她在紧张,她在愤怒。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沈安真是李氏的逃不开的劫。
“母亲您难道忘记了父亲从前是怎么对您的吗?您本该是名正言顺的正妻,还有您在别庄十多年,日日都有人给您下慢性毒,您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女儿恰好去了别庄,看出了端倪,您现在可能……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沈清漓真的好想告诉李氏,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前世的这个时候李氏的尸骨都化成灰了。前世李氏是“病死的”,凄凉的死去,死后沈安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连入殓的棺木都是沈清漓当仅剩的一点首饰置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