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二夫人也过去了,您看您是不是也……”管家吞吞吐吐地说道。
沈清漓瞥了管家一眼:“你倒是个聪明人啊。”
李氏是沈清漓的软肋,康宁公主对李氏发难的可能性太大了,沈清漓怎么会不去护着李氏呢。不得不说这位管家倒是很会说话啊。
管家讪讪笑道:“还请二小姐体谅小的的难处,小的也是没有办法啊。”
他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一山不容二虎,如今康宁公主回来了,平国侯府里就有两尊大佛摆着,他这个下人的日子恐怕会不好过啊。
康宁公主回来了,沈清漓当然会去,她倒是要看看康宁公主如今是以何种姿态回府。知己知彼,她才好下手啊……
沈清漓去了正门时,李氏正好也走了过来。沈安立在前面,想要去扶李氏,但是手刚伸出来,却又无力垂下。
李氏眼眸微暗,嘴巴微张,只见沈安微微朝她摇了摇头,李氏又生生忍住了。
“娘。”沈清漓走到李氏身边,拉着李氏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沈曼姿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康宁公主回来了,看沈清漓母女的日子是否还那么滋润。梅姨娘悄悄扯了扯沈曼姿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康宁公主回来了,谁的日子恐怕都不好过。
见人都到齐了,岳嬷嬷方才掀开帘子,同时高声大呼:“公主回府!”
沈清漓眼眸微冷,康宁回府倒是做足了气势。
康宁公主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所有人包括沈安在内,品级都不如她高,因而所有人都必须要行礼。
“恭迎公主!”
在众人的高呼声中,沈千柔下了马车,其次是康宁公主。
在人群中,沈千柔一眼就看到了一袭月白色锦缎裙的沈清漓,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恨意。
“母亲,您小心台阶。”沈千柔扶着康宁公主一步步走去。
康宁公主从一下马车,目光就落在沈安身上,这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她为了他容颜消瘦,而他却白净如初,想来日子过得几位滋润。
停下脚步,康宁公主眼睛直直地看着沈安,她的目光中有三分眷恋,三分幽怨,三分哀愁,还有一分深情。纵然是当时走的时候,心里千般苦万般恨,可是终究抵不过一个情字。
沈安被康宁公主看得头皮发麻,终于忍不住垂眸说道:“恭迎公主回府,里面请。”
康宁公主只觉一颗心揪着,嘴巴里全都是苦味儿,他都没有看她一眼,言语里满满都是恭敬,却并无柔情。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康宁公主直接心痛如绞……
目光挪开,落在人群中的李氏身上,李氏站的位置离沈安并不近,可是康宁公主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就找了李氏。
而李氏的身边立着沈清漓,康宁公主看向沈清漓,就是这个女子,竟敢和她叫板!
沈千柔正扶着康宁公主,忽然觉得手指一痛,一看,原来是康宁公主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指,顺着康宁公主的目光看过去,可不就是沈清漓嘛。
“二妹妹,嫡母回府,你居然穿了白衣出来迎接,你是在咒母亲死吗?”沈千柔扬声斥道。
最先发难的居然是沈千柔,而不是康宁公主,沈清漓心头冷笑。
“县主多虑了,是公主下令,即可迎接公主大驾。”沈清漓将县主二字咬得重重的。
攻人攻软肋,沈千柔由郡主贬为县主,可不是心痛嘛。
果然,沈千柔脸色大变,狠狠地瞪着沈清漓,贱人!
“明知道祖母身体不好,你却穿着一身白衣,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咒祖母死!你这就是不孝!”沈千柔冷声骂道。
沈清漓摇头轻笑道:“清漓不过是穿了件素色的衣服,县主就觉得清漓不孝,那县主又当如何?即便是公主身份尊贵,但是祖母也是县主的亲祖母,可是县主从下了马车,就扶着公主,丝毫不管祖母如何?敢问,县主这就是孝顺吗?”
众人这才看到,在沈千柔身后,还立着一个沈老夫人,沈老夫人近来身体本就不好,苍白的发丝随风飘荡,好不凄凉。
平国侯府门口人来人往,这一幕正被外人看在眼中,沈千柔顿时脸上挂不住了,紧紧咬着嘴唇。
“行了,进府!”康宁公主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瞥了一眼李氏,方才进府。
沈曼姿是个好事的,这个时候该是她表现的时候了,连忙跑上去,甜甜一笑:“祖母,姿儿扶着您。”
沈老夫人也没拒绝,她的身体十分不好,不能就站,就任由沈曼姿扶着她,并且不自觉地将身体的重量压在沈曼姿身上。
“啊……”沈曼姿不由得轻呼出声,她不过是想做做样子,扶一把沈老夫人,谁知道沈老夫人这么沉,她顿时觉得心口一滞,好像有些喘不过气来似的。
梅姨娘见女儿吃力,连忙上前扶着沈老夫人的另一边,以此来减轻沈曼姿的压力。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沈老夫人进了门,沈安立在门口没动,他在等沈老夫人:“母亲……”此刻他心中有许多的疑问,为什么沈老夫人会将康宁公主带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