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敢。”安国侯恭敬地答道,“只是当年李氏一族是为陛下的江山抛头颅洒热血,但是李家仅剩的女眷,却死于非命,康宁公主的做法实在是让人寒心啊。”
“安国侯,你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你不就是因为当年的事情记恨本宫吗!”康宁公主变了脸色,厉声斥道。
魏英华讽刺地说道:“难为公主还记得我二叔。”
“你……”康宁公主怒不可遏。
“闭嘴!”永宁帝大怒,怒吼一声。
方才安国侯一提起李氏一族,他脑子里突然想起起来这个李睿,好像就是楚流风说的那个李睿,李氏一族的遗孤,按理就是沈清漓的表哥。
李睿刚在战场上打了胜仗,回来却发现他的亲姑母被康宁公主活活打死了,这心里能好受才怪。
他是康宁公主嫡亲兄长,但是他也是大兴皇帝,他不能让他的臣子太过寒心啊,知人善用,但是若是让手下的人寒了心,谁还愿意效忠于他?
“来人,拟旨,平国侯府李氏恭淑贤良,赐封二品诰命夫人,厚葬。沈氏清漓事母纯孝,蕙质兰心,封纯蕙郡主。”
李氏已经死了,为了不让将士寒心,他就追封李氏,加封李氏的女儿,以慰哀思。
“康宁公主……”永宁帝狠狠地瞪了康宁公主一眼,刚要说话,忽听得有人来报:“陛下,微臣十五有事求见陛下。”
这又是什么事啊?永宁帝眉头皱得紧紧的:“传。”
十五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人。
康宁公主脸色大变:“岳嬷嬷?你拿着本宫的嬷嬷做什么,还不快放开!”
十五没有理会康宁公主,一把将岳嬷嬷扔到一边,朝永宁帝跪下行礼:“微臣十五叩见陛下。陛下,这个嬷嬷买通给沈姑娘行刑的侍卫,并且吩咐他们要将沈姑娘打死,不得让她见到陛下,这是供词,请陛下过目。”
太监利落地将供词呈给永宁帝。永宁帝翻开一看,脸色更沉了:“混账东西,你好大的胆子!”
岳嬷嬷看了一眼康宁公主,咬着牙说道:“陛下,一切都是奴婢自作主张,与公主无关,求陛下赐罪。”
“认罪倒是听快的。”太妃淡淡地说道,“倒是个忠心的奴才。”
岳嬷嬷是康宁公主的心腹,若不是康宁公主授意,岳嬷嬷怎么会买通侍卫,要将沈清漓打死呢?
事实的真相如何,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端看陛下要如何处理了。
魏英华扬声说道:“陛下,康宁公主罪行累累,不重罚不足以正法典,陛下一向公正严明,请陛下下旨降罪康宁公主。”
“皇儿!康宁是你妹妹。”太后厉声说道。
永宁帝气的脸色发青,康宁公主这个妹妹,惹了多少麻烦事,这回捅这个么大的篓子,却还是要他来收拾烂摊子。
楚流风站出来了,扬声说道,“陛下仁厚,自有决断。后宫不得干政,还请太后不要为难陛下。康宁公主是太后的女儿,可是陛下也是太后的儿子,更是大兴的皇帝。”
太后眼底闪过一丝嫉恨:“你说哀家干政?那她呢?敬敏太妃难道就不是了吗?”
太妃瞥了太后一眼:“太后娘娘,本妃可不会干涉陛下的决定,本妃不过就是说几句实话罢了,本妃好像奉劝太后一句,太后娘娘身为一国太后,天下臣民都是太后的子民。”
得臣民拥戴的上位者才能稳坐江山,这个道理永宁帝是懂的。
永宁帝看着康宁公主,这个妹妹霸道又不讲理,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这么多年了,他真是对她仁至义尽了。
“康宁,从此后你就去普救寺待着吧,朕保留你的公主封号,但是你从此青灯古卷,以赎你的罪孽。”
永宁帝的声音很轻,要他下旨杀了康宁公主,他是做不到的,但是康宁公主绝不能再回沈家了,因为一个沈安,她闹出了太多的丑事了,永宁帝决定从根源断了这孽根。
“不……不可以。”康宁公主眼睛一缩,几乎是坦然在地:“本宫不会离开沈家的,本宫是沈安的妻。”
“冥顽不灵!”永宁帝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朕意已决,你已经做了太多的错事了,朕已经仁至义尽了!”
“皇儿,你……”太后刚想说什么,却被永宁帝打断,“太后,后宫不得干政!”
这些年,一个康宁公主,一个太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事情太多了,他已经受够了。
“皇兄,本宫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这么对本宫?”康宁公主哭着喊着,“你明明知道本宫不能离开沈安,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