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太妃的说法,这门亲事是太妃和李睿谈过的,而当时楚流风人在北疆,而今楚流风回来了,按照规矩,也确实该亲自去一趟将军府。
沈清漓点了点头:“好。”
一夜的时间,让她好好理一理自己的思绪吧,她脑子里有些乱。
太妃都这样说了,横竖只有一夜,明日再去也行,楚流风也没有反对,只温声说道:“清漓,我明日去看你。”
然后各自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一路上,李睿就觉得沈清漓有些不对劲,因而回到家中,实在放心不下,忍不住问了一句:“漓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有心事?”
李睿自认不是心细如发的人,可是他都看出来沈清漓有些不对劲,那就肯定是有问题了。
“哥哥,我……”沈清漓咬紧了唇角。
“漓儿,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失落的神情,你怎么了?”李睿问道。
沈清漓嘴巴微张,欲言又止,想说但是又说不出口。
“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李睿小心翼翼的问道。
沈清漓眼眸一凝,轻叹一口气,然后从怀中拿出那个小银镯,“哥哥,你说这上面是北戎贵族才有的花纹,今日那个北戎公主的神情哥哥都看在眼里了吧。”
沈清漓的语气有些苦涩。
北戎贵族才有的首饰,北戎公主元敏颜的惊讶与诧异,这些串起来,沈清漓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她肯定真的是北戎女子,而且元敏颜似乎知道她的来历。
“漓儿,你真的认为你是北戎女子?”
沈清漓抬眸看向李睿,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一点把握都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她很乱,她的脑子很乱,像海浪胡乱翻腾,搅得她心不得安宁。
“漓儿,你听我说,这个小银镯也未必就是你亲生父母留给你的东西,还有那个北戎公主,她说的话,你觉得能信吗?她想要嫁给晋王,但是你才是晋王反而未婚妻,她嫉妒你,有心给你下套儿,这是大有可能的事情。”
李睿绞尽脑汁,把他能想到的全都拿来劝沈清漓。
“我父亲是大兴的将军,李家世代都是武将,那么多李家人死在北戎人手里,你觉得父亲会将一个北戎女子千辛万苦托人送回来照顾吗?”
李睿劝了好一会儿,沈清漓才渐渐平息了胡乱的猜想,“对不起,哥哥,是我胡思乱想了,你说得对,现在什么都说不准,我不该杞人忧天。”
见沈清漓总算是听进去了,李睿也松了一口气,道:“漓儿,你这么想就对了,而且不管你的父母是谁没都是姑母的女儿,不是吗?”
沈清漓点了点头,笑道:“母亲永远都是母亲。”
是她慌了神,胡思乱想,她到底是谁,她的父母是谁,这些都是未知,现在都是她的猜想而已。
……
翌日
楚流风一早便来了将军府,他一去就是好几个月,在北疆的这些日子,他很想她。
“王爷,漓儿昨夜睡得晚,这会儿刚起床,您稍等片刻。”李睿将楚流风迎进正厅。
“清漓她怎么了?”楚流风直觉不对,连忙问道。
李睿脸色一僵,真想抽自己耳刮子,提这个做什么,说错话了吧。
“漓儿她……她见您回来了,有些激动,所以昨晚没睡好。”
此言一出,楚流风忍不住唇角上扬,他想她,她也想他,如此甚好。
“王爷……”
李睿猛地出声,将楚流风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楚流风轻咳两声,以掩饰尴尬,正色说道:“什么事?”
“李睿多谢王爷提携之恩。”李睿恭敬地与他拱手行礼。
他心里很清楚,他十几岁就从军了,在军中多年,并不算最出众的那一个,是晋王暗中提携,他立下战功,其实楚流风的作用很大。
这一句感谢的话,他早就该说了。
楚流风摆了摆手:“你不用感谢本王。”
“李睿明白,王爷是看在漓儿的份上,但是王爷对李睿的知遇之恩,李睿永生难忘。”
楚流风淡淡地说道:“我帮你,并不是因为清漓的缘故,用你李家的传家宝物换取你的功名,这本就是很公平的事情。”
“传家宝?”李睿不解,“什么传家宝?”
楚流风眉头微皱:“凤凰玉,不是吗?”
“凤凰玉?”李睿喃喃说道,摇了摇头,“李家没有什么传家宝,更没有什么凤凰玉。”
楚流风脸色微变:“凤凰玉不是李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