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纯蕙郡主心里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是北戎女子?”元敏颜眉梢微挑。
沈清漓莞尔一笑,道:“公主多虑了,不管沈清漓的父母是谁,我始终都是沈清漓。”
“那就将那个信物拿出来吧。”元敏颜轻笑道。
沈清漓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轻笑道:“若是清漓不拿出来,想来公主也不会罢休。”
元敏颜一看,眉头倏地一皱:“怎么会是块玉佩?”
“怎么不能是玉佩了?”沈清漓淡淡地说道,“不然公主以为是什么?”
这当然不是喜嬷嬷交给她的东西,喜嬷嬷给她的是一个小银镯,而这块玉佩是李睿给她的,李家所有的孩子都有的。
元敏颜仔细地看了看这块玉佩,做工精致,看着也有些年头了,若说的是信物,倒也不为过。
“怎么可能呢?”可是这和元敏颜想的并不一样啊。
元敏颜猛地一抬眼:“你骗本公主?”
“公主,你何出此言。”沈清漓的语气淡淡的。
元敏颜冷眼看着沈清漓,厉声说道:“你拿个假的东西糊弄本公主。”
“你难道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认吗?你对你的养母李氏那样好,为了她甘愿去敲登闻鼓,告御状,可是你却不认你的生母,你……”
元敏颜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清漓打断,“公主,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但是也不能确定清漓就一定是凤家小姐的女儿,还请公主慎言。”
她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猜测。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
“小姐,敏颜公主和您说什么了?您的脸色好差。”元敏颜走后,寒霜连忙进去看沈清漓。
沈清漓脸色有些苍白,好像有气无力的感觉。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道:“她说我的母亲是北戎凤氏女。”
寒霜眉头微皱:“可有证据?她说什么,也未必都是真的。”
“她将我打听的清清楚楚,连我父母有给我留信物的事情都知道。她要看信物,我没将小银镯拿出来,随便拿了块玉佩出来糊弄她。”
沈清漓苦涩地说道:“我不敢冒险,若是那个小银镯真的是凤氏信物,那我岂不是北戎女子。”
寒霜想了想,道:“小姐,您不能这么想,那东西是不是凤氏之物还不好说,而且即便是也不能证明您就是凤氏之女,信物是死物,中间不知道会经过何人之手,做不得数的。”
沈清漓闭了闭眼,沉默片刻,平复心绪,然后才缓缓睁开双眼。
“寒霜,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想自己找出答案。寒霜,你偷偷去查一查那个小银镯是不是出自凤氏,小心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流风。”
沈清漓的神色严肃,这件事情谁都不能告诉。
寒霜皱着眉头说道:“小姐,您要瞒着王爷?”
忽而又怕沈清漓多想,寒霜又连忙解释道:“奴婢的意思是,您若是瞒着王爷,恐会造成误会,这并非是好事。”
多少的恩怨都是从误会开始的,因为隐瞒而造成的误会,最后导致不好的结局,这事情还少吗?
沈清漓轻声说道:“不,我不是想瞒着他,只是我想要先知道真相,元敏颜肯定是有所企图,我担心的是,她从我这里下手,其实最终的目的是流风,我可以是北戎女子,但是却不能累及流风。”
“寒霜,你立刻去查,但是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了。”
眼下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首先要做的是自己先搞清楚状况。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
……
而元敏颜回到驿馆,也是一肚子火气,“她分明就是糊弄本公主的!”
“公主,属下以为,纯蕙郡主恐怕是担心她若真是北戎女子,她就做不了晋王妃了。”凤长霆若有所思地说道。
“楚流风当众说出,绝不会娶北戎女子,所以为了她自己,她也不会承认的。”
听了凤长霆的话,元敏颜逐渐冷静下来,沉思片刻,道:“在本宫面前她不承认,但是她心里有疑惑,肯定会查的,长霆,盯紧了沈清漓,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在本公主的掌握中。”
“是,公主。”凤长霆应下。
元敏颜看向凤长霆,轻叹一声,道:“长霆,时间已经不多了,若是本公主不能得到大兴的支持,那皇位就会落入他人之手了。”
元敏颜的声音很轻,包裹着浓浓的无力感。太子年幼,全赖她这个长姐扶持。
“公主,您别担心,属下一定会帮助公主达成所愿的。”凤长霆的声音很温柔,但是目光却透出坚毅。
只要是公主你想要的,长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元敏颜将头靠在凤长霆肩头,凤长霆忍不住浑身一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