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都听流风说了,这些年你吃了好多苦,都是爹对不起你。”慕千城絮絮叨叨地说道,他身为人父,却未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这是他的不是。
沈清漓轻咬唇角,这真的是她的父亲?沈清漓不敢相信。
曾几何时,因为沈安的缘故,她对父亲这个称谓已经麻木了,可是如今当她听到慕千城说他是她的父亲时,心头忍不住砰砰直跳。
楚流风看得出来,沈清漓在紧张,走上前去,牵起她的手,给她以无声的安慰。
沈清漓看向楚流风,楚流风温声说道:“清漓,他真的是你父亲。”
瞬间,沈清漓只觉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猛地扑到慕千城怀中:“爹……”
慕千城小心翼翼的抱着自家女儿,任凭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肩头。
“漓儿,我的乖女儿。”
他昏迷前,沈清漓还在玉华瑶的肚子里,他曾经幻想过,等孩子出生后,他哄她睡觉,给她喂饭,叫她习武练字,陪伴她长大,可是没想到他昏迷了十余年,等他醒来时,女儿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他错过了女儿的长大的年岁,他从来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听着女儿的哭声,慕千城心头的愧疚越发的浓烈了。
“漓儿,都是爹对不起你,爹爹对不起你……”慕千城嘴里喃喃地说着。
沈清漓从前在沈家的事情,慕千城都听楚流风说了,养父不管不问,养母不再身边,只有那凶狠毒辣的继母和继姐,能活下来着实不易。
沈清漓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只知道她哭得眼泪都哭干了,再也流不出眼泪来了,才抬起头来,然而那时,慕千城的肩头已经湿透了。
“爹,对不起,我将您的衣服弄湿了。”沈清漓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能耐,把眼泪都哭干了。
慕千城摆了摆手,笑道:“傻孩子,和爹说什么对不起。”
“爹,湿衣服穿在身上会受凉的,您换一件吧。”沈清漓一面说着,一面吩咐寒霜,“寒霜,把柜子里那件我新做的衣服拿来。”
沈清漓朝慕千城说道:“爹,正好我给哥哥做了一件衣服,刚做好,哥哥还没穿过,看着身形倒也差不多,爹您先换上吧。”
慕千城本想拒绝,可是一听是自己女儿亲手做的衣服,立刻眉开眼笑,点头应下:“好,那爹就换上。”
心中不由得燃起一抹自豪感,他能穿自己女儿做的衣衫了。
慕千城换了衣服,走了出来,朝沈清漓笑道:“漓儿做的衣服正好,很合身。”
沈清漓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爹爹穿着正好,完全看不出来是漓儿的父亲,倒是漓儿的兄长一般。”
慕千城昏迷了十多年,衰老比常人慢,因而根本看不出来是四十多岁的人,倒像是三十出头的青年才俊。
慕千城宠溺地看着自家女儿,笑道:“丫头,连爹也取笑。你的哥哥是这位。”
目光落在李睿身上,李睿方才没敢进门,而是在门口处却听得清清楚楚,惊讶万分,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沈清漓居然是战王慕千城的女儿。
战王是谁,从前军中的主帅,李睿的父亲就在战王麾下效力。
“李睿见过王爷。”李睿朝慕千城拱手行礼。
慕千城连忙扶起他:“不必多礼,你是漓儿的义兄,你的父亲将漓儿送回京城,你们李家是我慕千城的恩人啊。”
李睿连连摇头:“家父曾经是王爷麾下的将士,保住王爷的血脉本是家父应该做的事情。”
“李家忠义,慕千城铭感于心。”慕千城朝李睿恭敬地行了一礼。
“使不得,王爷,使不得,李睿受不起。”李睿连忙去拦。
然而慕千城坚决行了这一礼,正色说道:“这一礼是你代你父亲谢过的,你受得起。”
“哥哥,你就别推辞了,爹爹表示感谢,你接受就是。”沈清漓笑着说道。
李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让战神将军给他行礼,他恐怕会折寿的吧……
慕千城缺失了女儿长大的十多年,一朝醒来,恨不得日日都要见到女儿,楚流风索性将沈清漓直接带回王府。
晋王府
最高兴的莫过于太妃了,拉着沈清漓的手,笑语盈盈地说道:“怪不得我一见到清漓丫头就觉得十分亲切,原来你是千城和瑶儿的女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