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柔果真不愧是康宁公主的女儿，一脉相承的蛮横骄纵。
“夫人，您快走。”喜嬷嬷费力地站起来，将李氏护在身后。李氏这一生已经没了其他指望了，只剩下一个沈清漓了，若是沈清漓也不在了，李氏恐怕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将李氏抓过来。”沈千柔唇角上翘，她是高高在上的柔嘉郡主，沈清漓也好，李氏也好，她们的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沈千柔笑靥如花，然而下一刻，只觉脖子上一片冰凉，低头一看，顿时笑不起来了。
一把银光蹭亮的匕首正稳稳地落在她脖子上。
“尊贵的郡主娘娘，你和你的狗可都别乱动，否则的话，我手一抖，不知道会不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沈千柔顿时脸色一白，“沈清漓，你敢。”
然而这话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若是寻常时候，沈千柔当然是有恃无恐，然而现在那把寒森森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匕首就在她脖子上。沈千柔自视甚高，她可不愿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和沈清漓比是谁的手快。
沈清漓的声音冷冷的，“郡主，你看我敢不敢。”
“你个贱种，你敢动我，我母亲不会放过你的！”沈千柔骂道。她不能心虚，她不能在沈清漓面前心虚。
“呵呵，贱种？”沈清漓勾唇一笑，“郡主姐姐，我是贱种，那你又是什么？”
都是沈家的姑娘，不可否认他们身体里留着一半相同的血脉。
沈千柔不服气，嘲笑道：“我的母亲是皇室尊贵的康宁长公主，而你不过是下贱的普通妇人所生，你才是名副其实的贱种。”
又是身份，李氏再也忍不住，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难道就因为康宁公主是皇家公主，她们母女就该受人谩骂，合该低人一等吗？
“贱种骂谁！”沈清漓冷声道。
沈千柔想也不想，扬唇说道：“贱种骂你。”
沈清漓笑嘻嘻地说道：“我知道你是贱种，你不用再以此强调了。”
贱种骂你，贱种才骂我。沈千柔被沈清漓摆了一道，顿时脸色气的通红，咬着牙骂道：“沈清漓，你个下贱娼妇养的，居然敢对本郡主无礼，你等着日后本郡主将你扒皮抽筋吧！”
沈清漓直接一脚踢向她的膝盖，沈千柔吃痛顺势就往地上一跪，而李氏就在她面前不远处立着。从某个角度看过去，像极了沈千柔正和李氏行跪礼呢。
“你嘴巴怎么这么臭啊，表面的光鲜亮丽掩盖不住腐烂到臭的肮脏。”沈清漓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没有听过这么多的脏话，沈千柔真是一遍又一遍的刷新她的认知。
“下贱的娼妇？沈千柔，你听好了，你母亲刚死了丈夫，就急着改嫁，这才是下贱。丈夫尸骨未寒，就洞房花烛，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娼妇！”
沈千柔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
偏生她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还在孝期就急着改嫁，这件事情是众所周知的，只是大家都碍于皇家的颜面，从不敢当众议论这件事，但是并不代表京中的世家大族对康宁公主就没有半分鄙夷。
身为皇家公主，死了丈夫要改嫁，这也无可厚非，谁叫人家是皇帝的妹妹，不愁嫁呢。可是丈夫死了，作为妻子的，不说三年，好歹也要受三个月的孝期吧。然后康宁公主不到一个月就嫁给了沈安，这是有多恨嫁啊。
下人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这话可没法接，一字一句，一针见血，摆明了就是康宁公主是个不安于室的下贱女人。
唯独喜嬷嬷听得心头大快，天知道这些话她早就想说了，可是她一个下人，不敢逾矩，只能默默地藏在心里。眼下听沈清漓这么一说，只觉如同天降甘霖。
“可不是嘛，郡主还比小姐你大上几个月，奴婢活了这么大年纪，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喜嬷嬷索性也不怕了，痛痛快快地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
康宁公主怎么就这么凑巧，刚嫁给沈安就怀孕了呢，更有可能，两人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沈千柔是在康宁公主嫁给沈安之前就已经怀上了。
沈千柔牙关紧咬：“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妄议皇室公主，皇帝舅舅一定会抄你们九族的！”
喜嬷嬷吐了口血水，厉声说道：“我的家人早就死绝了，我都活了这么多年了，能将心里的话说出来，就算是死了也不亏了。”
甚至于她的脑中一闪而过一个念头，康宁公主害李氏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她何不帮李氏出口恶气，康宁公主人不在这儿，但是康宁公主的独生女儿沈千柔可就在眼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