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
京兆府尹张大人接到消息连忙相迎,“下官见过王爷,不知王爷要报什么案?”张大人不解,楚流风为人冷漠,甚少和人有恩怨,因为鲜少有人敢惹他,从来只有他教训别人,官职高的就直接捅到御前,由永宁帝下旨发落了,官职低的就直接处理了,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找上京兆府。
楚流风目光落在沈安身上:“不是本王要报案,是平国公沈安,本王是看平国公夹在两位沈小姐之间为难,所以从中做个见证。”
张大人眉头微皱,目光在沈氏父女之间扫了一圈,瞬间明了,前段时间沈安还被弹劾理不清后宅之事呢,康宁公主所出的大女儿和平妻李氏所出的二小姐,这也是一团乱七八糟的事儿。
“平国公,是什么案子,你说说看?”张大人是个圆滑的人,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众多,又特别是像平国公府这样的与皇室还有姻亲的世家,更要小心应对。不过张大人圆滑但是又非趋炎附势之人,做自己份内之事历来都是他为人处世的原则,不然也不会得永宁帝信任,坐上京兆府尹的位置。
沈安老脸微红,楚流风言语中的讽刺他听得分明,天知道他已经尽量去满足康宁公主母女的要求了,甚至将沈清漓母女都赶到别庄去了,可是沈千柔还是要找上门,真是让他头疼不已。
“张大人,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府上有个家奴叫刘大娘,突然死在后山,有些蹊跷罢了。”沈安力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单单只说家奴之死,并不提与沈家的姑娘有关系。
张大人眉头微皱,家奴是签了卖身契的,换句话说家奴的一切都是主子说了算,主子掌握着生杀大权,大户人家死个家奴最是正常的事情了,只要有个稍微过得去的理由,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去管。沈安带着两位沈家小姐来报案,还有晋王说是不管但是实际上有没有掺和谁也说不清,这案子恐怕没有沈安说的那么简单。
“父亲,您怎么不实话实说呢。”既然来都来了,沈千柔可不会允许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唇角一翘,冷笑道,“张大人,实话告诉你吧,刘大娘本是祖母派去别庄的管事妈妈,这么多年都好好的,结果沈清漓一去了别院,没过两天,刘大娘就派人来府上求救,说二小姐要杀她,本郡主听闻消息,就去别庄看看,结果倒好,刘大娘已经死了。”
沈千柔的目光落在沈清漓身上,摇头说道:“我们沈家家风清明,即便是家奴,但是那也是祖母派过去的人,沈清漓就这样把人杀了,张大人你说该不该罚。”那神情好似再说,我怎么会有这么心狠手辣的妹妹,简直是痛心疾首。
沈安急了,连忙辩解:“张大人,小女清漓人才多大,哪里有那个本事杀了一个身强体壮的嬷嬷呢。”
又低头轻斥沈千柔:“柔儿,张大人面前不可胡说。”
他答应去京兆府尹立案,那是希望这件事情就以刘大娘被不知名人杀害,但是这个不知名人绝不能是沈清漓。沈清漓姓沈,是他的亲生女儿,而且还有未来太子妃的名号在,若是背上人命官司于沈家没有半点好处。
沈千柔不服气了,声音立刻高了几分:“父亲,即便是二妹妹是你的女儿,你也不该如此偏袒与她吧,刘大娘可是祖母的人,她连祖母身边的人都敢动,往后是不是杀的就是祖母了!”
什么叫蛮不讲理,这就叫蛮不讲理。沈千柔心里的想法是,我不管,反正我绝不能让沈清漓好过,必须要让她臭名昭彰。像她这样的下贱人,怎么配做太子妃!
这几日,楚修筠从来没有找过她,就连她主动派丫鬟请他,他都推了,沈千柔心里窝着火,而这把火就烧向了沈清漓。她恨沈清漓,若不是他,太子表哥怎么会不理她的。
沈安只觉眼角突突的,连忙说道:“这叫什么话!为父什么时候偏袒过清漓了,清漓心地善良性格柔弱,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张大人的目光落在沈清漓身上,沈千柔方才那番话他哪里看不出来,这位和刁蛮的郡主,分明就是存心想陷害她呢,给她扣一顶杀人犯的帽子。
根据大兴律法,死的是个家奴,沈清漓这个沈家的贵族小姐也不需要以命抵命,通常情况就是拿一点银子出来以示赔偿就好,情节严重的才需要设计到牢狱之灾。但是杀了人到底对名声不好,尤其沈清漓以后还是要做太子妃的,若是落下个残暴、不孝的罪名,那恐怕这太子妃就悬了。
沈清漓一直垂眸不语,张大人以为她是无力反抗了,毕竟这个女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康宁公主和这位柔嘉郡主的“美名”可是远近闻名的,在这对母女手下讨生并不容易,依照沈千柔这不依不挠的架势,恐怕她真的会有牢狱之灾。
然而此刻沈清漓早已不是软柿子了,至于沈安所说的心地善良性格柔弱,沈安从小到大就没关注过她,根本不知道她的真实性格,善良?柔弱?那大抵是沈安对李氏的印象吧。
“郡主怕是说错了。”沈清漓缓缓抬起眼眸,看向沈千柔,“清漓可不敢对祖母动手,毕竟清漓可没有御赐的蟒鞭,怎么敢冒犯祖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