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公主一接到下人禀告,就立刻匆匆赶来,原因无他,沈安派人禀告于她,沈千柔闯祸了,速来京兆府,否则平国公府和沈千柔危矣。
沈千柔是康宁公主的命根子,康宁公主如何能不急。
“母亲……”沈千柔眼泪汪汪。
康宁公主心下一疼,将女儿搂进怀里,“柔儿,告诉母亲,是谁欺负你了,本宫绝不会饶了她!”
沈千柔啜泣着,微微抬眼,悄悄看向楚流风,楚流风冷冷一笑,沈千柔心跳瞬间加速。晋王可不好惹,她就算是说了也照样拿他没法。
“是沈清漓,母亲,她杀了人,柔儿质问她,她却打了柔儿,呜呜,母亲,您要给女儿做主啊。”
动不了楚流风,区区一个沈清漓她还没办法了么。
康宁公主阴冷的眼眸射向沈清漓,眼睛一缩,她的目光却最终紧紧地落在沈清漓旁边的妇人身上。
李氏!这个她恨透了的女人!
康宁公主的眼眸中满满的恨意,她恨李氏为什么要嫁给沈安,她很早就想杀了李氏这个情敌,但是她却偏偏不能动。
她永远都记得那日,她终于说通了太后,杀掉李氏和沈清漓那个孽种。可是却偏偏跑出来一个老尼姑,说什么沈清漓有凤女之相。就是因为这个预言,沈清漓被赐婚给太子,李氏作为未来太子妃的生母,不能就这么死了,她还做了平国公府的平妻。
试问大兴王朝,有哪位驸马还有平妻的。李氏不仅是平妻,还是沈安的发妻,她好恨啊!好在李氏被打发去了别庄,十多年没有回过平国公府,十多年的时间了,久到她都快忘了还有这个女人的存在。
然而十多年过去了,这个女人又出现在她面前,前恨旧怨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想比于康宁公主毫不掩饰的怨恨,李氏则是低着头微微往沈清漓身后躲了躲,康宁公主是她的噩梦,这个女人一出现就是她噩梦的开始,她又恨又怕。
“来人,还不将沈清漓这个杀人凶手抓起来,即便是家奴也不能任由她打杀,即便是本宫名义上的女儿,本宫也绝不会姑息!”
康宁公主声音极大,响彻整个京兆府。
李氏猛地抬头,眼眸了含着泪珠,摇着头喃喃地说道:“不,不,不是漓儿杀的,漓儿没有杀人。”
李氏慌了,她分明看到康宁公主的眼眸中的阴笑,她要杀了她的漓儿。
“老爷,你救救漓儿,漓儿没有杀人,你知道的啊。”李氏跪着祈求沈安,虽然她知道沈安性格懦弱,但是她只能求他,他是她的夫君,是沈清漓的父亲,她将他看做他的天,他的救赎。
殊不知,她这一求情,更加加重了康宁公主的恨意。
“京兆府尹,还不将沈清漓拿下!难道还要本宫亲自动手嘛!”康宁公主直接指向张大人,怒目而视。
张大人被这一声河东狮吼吓了一跳,“公主,眼下证据不足,沈姑娘是未来太子妃,按照律法,下官不能定罪。”
他是个圆滑之人,但是圆滑是他是处事方式,却不是他做人的原则。他是京兆府尹,是这个案子的主审官,却不是康宁公主的下人,任凭她的差遣。
张大人悄悄看向楚流风,就在他目光还没收回的时候,楚流风眼眸微抬,冷冽的目光落入张大人眼中,仅仅一个眼神,张大人该明白的。
“本宫是长公主,你敢对本宫无礼。”
看着康宁公主这鼻孔飞上天的样子,张大人总算是知道沈千柔那趾高气扬的神情是怎么来的了,有其母必有其女。
嘭!
惊堂木重重一拍,张大人厉声斥道:“公堂之上,没有什么公主。”
大兴律例,除非是公堂旁听之人,其他所有人不得插嘴,更别说是呵斥主审官了。
沈安连忙温声劝道:“公主,这案子是由张大人主审的,律法摆在那里的,你就担待些。”
康宁公主这几日和沈安温存许久,倒也听得进去他的话,但是眼下看着李氏就立在沈安不远处,即便是李氏求他,他也没有答应,但是仍旧心生不悦,扬声说道:“大胆,本宫是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