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冤枉啊。”沈安欲哭无泪,他确实没有拿邹家的什么传家宝啊,只记得恍惚是将人赶出去的时候确实没收了人家的全部家产,下人的东西他也不在意,哪里知道里面还有啥贵重的东西啊。
“陛下,邹武的父亲原本就是沈家的下人,下人犯了错你将人赶出去并且将人家的家产都没收了,这原本也没是常理,只是眼下沈二小姐却因此处于危险之中,微臣以为眼下不是追究平国公责任的时候,先将二小姐救出来才最要紧。”京兆府尹张大人正色禀告道。
王爷吩咐了,一定要将陛下的目光的重点放在沈安身上,万万不能让陛下对沈清漓起了杀心。京兆府尹张大人向来圆滑,转移注意力这招用的最是熟练不过了,要想保下沈清漓,那就一定要让陛下以为这件事情都是沈安的错,沈清漓是无辜受牵连的。
永宁帝脸色微沉,朝张大人说道:“那张爱卿可有好办法?”沈清漓一定要救出来,她可是他亲自指婚赐给太子做正妃的,未来太子妃这样的身份,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就是打黄金爱的脸面。
张大人答道:“依微臣看,邹武只是将二小姐抓走,但是却没敢对二小姐动手,想来也是顾忌着二小姐的身份,但是他既然敢掳走二小姐,也可见他所说的传家宝有多重要,换句话说,只要平国公将东西交出来,微臣相信二小姐必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永宁帝想来信任张大人,他处事虽然圆滑,但是办事能力很强,为人也信得过,对于他的提议,自然是赞同的。
目光落在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沈安身上,永宁帝眉头微皱,说起来沈安还是他的妹夫,他看在康宁公主这个嫡亲妹子的份上也对他多有照顾,只是这个人胆小懦弱,办事能力一点都不能让人满意。永宁帝心想沈安的官职都撤了还是惹出了麻烦,要是真的官复原职了,岂不是麻烦更大了,看来沈安以后就领个闲差就行了。
“平国公,将东西交给张爱卿,张爱卿,你务必将人毫发无伤的救出来。”永宁帝已经对沈安完全失去了耐性,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是生非。
沈安满脸难色,跪在地上只觉汗流浃背,他哪里有什么东西啊。可是他不敢说,如果真的这样说了,永宁帝必定会大怒,可是如果不说,他拿什么东西给张大人啊。
转眼间沈安脑中已经闪过了百种念头,旁边的张大人早就一切尽数看在眼里,心中不禁讥笑,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软饭男啊。
“平国公,不知那东西您何时给下官?”张大人问道。
沈安吞吞吐吐地说道:“这……这东西我稍后……”说时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这话要是说出了口,可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而且还是当着陛下的面,这可是欺君呐。
张大人笑眯眯地说道:“国公爷放心,只要有东西,下官保证一定在当日内就将二小姐毫发无伤的带回来。”
他这话说的极有信心,让永宁帝忍不住颔首,这才应该是他的臣子嘛,有自信,办事又妥帖,只要将事情吩咐下去,就一定能完成,让人放心。
然而沈安就叫苦不堪了,他要是有对方要的东西,早就拿出来去换沈清漓的平安了,何必等到现在闹到连皇上都知道了。
“陛下,臣……”沈安只觉说话都在打颤,可是他要是不说出实情的话,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结结巴巴始终说不出口。
永宁帝眉头皱的紧紧的,这个沈安又怎么了,沉声道:“有话快说。”磨磨唧唧像什么样子。
沈安抬眼看了看永宁帝,只见他面有怒色,心道不好。
“那样东西遗失了,臣暂时找不到。”沈安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实际上他根本就不记得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邹家本来也没几个家产,他哪里会在意这些,因而这些东西收上来也没有入库,好像是打发给哪个下人了吧,可是又不记得是哪个下人,总之就是那些东西根本就不知道在哪儿。
“混账东西!”永宁帝气的直接将手边的茶杯扔了下去,直接打在沈安的肩膀上,然而沈安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了,一颗心七上八下,不得安宁,他惹得龙颜大怒了。
张大人暗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过还需要他在旁边扇扇风点点火,上前说道:“陛下息怒,平国公府是世家大族,又尚了康宁长公主,家业极丰,想来对于下人的家底也向来都不在意,所以找不着也是正常之事。”
沈家是世家大族,当年康宁公主下嫁也是十里红妆,嫁妆极其丰厚,张大人这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但是永宁帝的脸色仍旧不好:“朕倒是不知道原来沈家是这般富有啊。”臣子富裕,但是国库却不见得有多充盈,永宁帝已经起了心思,这些世家大族是时候该放点血了。
“微臣惶恐。”沈安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解释道,“陛下,时隔多年,微臣确实记得太清楚了,东西倒也不是找不到,只是那邹武要求三日后就要拿着东西去换人,眼下已经是第二天了,实际上恐怕来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