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委屈,沈清漓心里难道就不委屈吗?明知道是父亲是个渣男,可是架不住母亲喜欢啊,她只能选择沉默,可是她有自己的原则啊,她并不想沈安这个吸血鬼咬上楚流风。
沈清漓是历经两世的人,她看得分明,沈安若是真的对李氏一往情深,为何前世李氏早早的亡故,到死了都没见他一面,甚至李氏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还是沈清漓当了仅有的首饰,给李氏买了副棺木,否则她到死了也是一卷草席,一抔黄土,匆匆埋了。
沈清漓的头磕的极响,李氏被吓了一跳。
“漓儿,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啊。”李氏连忙扶起女儿。
沈清漓虽然为人看似有些淡漠,但是对她这个亲娘却是满心的维护,李氏心里都明白,而沈清漓方才这一跪明显是满腹的委屈。
“漓儿,娘错了,娘不该强求你的,你别这样好不好,好孩子,你快起来。”
沈清漓是真心对她好,她知道。沈清漓这一跪,李氏惊觉她有些逼迫自己的女儿了。
泪珠儿在眼眶中打转,沈清漓本质并不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可是前世的血与泪,痛太深,恨太深,她不得不竖起坚硬的外壳。
如今在李氏的温言细语下,沈清漓忍不住落下泪来。
“你哭了?”李氏慌了神,连忙为她擦眼泪,“漓儿,你别哭啊,是娘错了,娘和你道歉,你别怨娘了好不好?”
一面为沈清漓擦眼泪,一面自己的眼泪也一个劲儿地往下掉。
“娘……”沈清漓扑到李氏怀中,哇哇大哭。
她不要和娘生分,尤其还是因为沈安那个渣爹,她不想的。
因为沈安这个渣爹,她们母女居然闹起了矛盾,不值得……
前厅
沈安听闻管家的回报,顿时脸色一沉。
心中将沈清漓“问候”了百遍千遍。
这个死丫头,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父亲!
“王爷,漓儿这孩子身体好着呢,想来是听闻王爷来了,害羞,所以才不过来的。”沈安讪讪笑道。
楚流风淡淡一笑:“平国公,本王记得你是下帖子,说是你请本王喝茶,对本王以示谢意的吧?”
“当然当然。”沈安连连点头说道,“王爷请喝茶,这可是宫中御赐的君山银针。”
楚流风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诮,这君山银针他当然知道,康宁公主最爱喝这茶,所以太后每年都会将进贡的君山银针赐一半给平国公府。
与其说是赐给平国公府的,倒不如说是赐给康宁公主的,沈安脸皮真的厚的可以!
不过楚流风也懒得揭穿沈安,脸皮厚到一定程度的人,说什么都是白搭。
听着是听着,可是就是不改。
“既然是是国公爷已经道过谢了,那沈姑娘的谢意本王也就心领了。”楚流风淡淡地说道,“本王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说时起身就要走。
“王爷,您等等。”沈安连忙拦住,他可不是单纯请楚流风来喝茶的,还没进入正题呢,楚流风要是现在走了,岂不是这两日白忙活了。
楚流风瞥了一眼沈安,“平国公还有何事。”
沈安轻咳两声,脸上瞬间堆满笑容:“王爷,您觉得小女清漓如何?”
楚流风冷冷一笑,沈安果然是不负众望啊,赶着巴结上他。漓儿有这样的父亲,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平国公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虽然算不上君子,但是也不能妄自对一个姑娘家评头论足,这成何体统!”
一句话说的沈安脸上臊得慌。
“王爷,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楚流风板着脸说道,“平国公莫不是捉弄本王不成?”
沈安连连摇头:“不不,下官不敢。”捉弄楚流风,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下官是说,王爷您也是到了该娶亲的时候了,不知您觉得小女清漓可还入眼?”沈安硬着头皮说道,手心里捏了把汗,其实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是这个机会他不能放过,大不了就是牺牲沈清漓,若是能牺牲一个女儿来成全他,那也是值了。
楚流风勾唇一笑:“平国公,这是想……”
顿了顿,然后看着沈安,一字一句地说道:“卖女求荣!”
嫁女高嫁这本没错,但是沈安这样的人,分明就是想将沈清漓嫁给楚流风,以为自己谋取私利,这不是卖女儿是什么?
卖女求荣的父亲还能是父亲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