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沈老夫人的额头渗血了,血水滴落在地板上,沈老夫人都没有感觉到疼痛了,惊慌已经盖过疼痛。
王嬷嬷吓得赶紧捂住了嘴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太后也没有料到,她居然这般准的打中了沈老夫人的额头,但是她到底是一国太后,这点稳重还是有的,当下也不惊慌,飞快地给紫竹姑姑失了个眼色,紫竹姑姑会意,上前查看。
“沈老夫人,您没事吧?”紫竹姑姑问道,又轻轻推了推她。
“臣妇无事。”沈老夫人回过神来,摸了把额头上的伤口,手指上有血迹,很疼,但是倒也没有其他反应,疼也只能受着。
虽然沈老夫人说没事,但是太后看她年纪一大把了,指不定真正有没有事情呢。
“沈老夫人,要想将康宁接回去,就备足了诚意再来。”太后冷声说道,这是在赶沈老夫人走。
太后可不希望,别沈老夫人真的在她的寿康宫出事了,那她这个太后就该有人议论了,说她不慈。
“太后娘娘……”沈老夫人连忙疾呼,她可不想来了一趟,被太后责罚一顿,然后就走了,那这一趟岂不是白了嘛。
沈老夫人朝太后跪下:“娘娘,还请让臣妇见一见公主,臣妇有话和公主说。”
“不见,公主不想见你。”太后淡淡地说道,“哀家知道你今日递帖子进宫就是想见康宁的,但是哀家已经问过康宁的意思了,康宁想见的人不是你。”
由始自终,旁人的态度,康宁公主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沈安。她想见的人是沈安。
沈老夫人面色一僵,她要是能将沈安带过来,她就已经带过来了。是,她是沈安的亲娘,只要她发话,沈安不敢不从,可是沈安现在满脑子都是李氏,她即便是将沈安带进宫来了,沈安见了康宁公主也只会与康宁公主再次吵起来,这不是适得其反嘛。
“太后娘娘,臣妇只是想和公主说几句话,求太后娘娘同意。”沈老夫人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头。
“沈老夫人,你不必多言,康宁不想见你。”太后一甩袖子,“来人,送沈老夫人出去。”
太后发话了,即便是沈老夫人不愿意也得离开,最后沈老夫人只得顶着一张手上的脸回去了……
“真是气死哀家了!”太后厉声说道,“紫竹,你看到没有,沈安根本就没有想接回康宁的意思!”
这才是让太后最生气的,沈老夫人来了有什么用,沈安根本就没来,那是他根本就不想将康宁公主接回去。
“太后娘娘您消消气,好歹沈老夫人还是有心的,您看她都顾不得额头受伤,还是想求见公主呢。”紫竹姑姑劝道。
“有心个屁!”太后骂道,“哀家会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康宁把沈安看得太重了,沈老夫人是指望着能凭花言巧语,劝康宁主动回去呢!”
“这……不会吧。”紫竹姑姑一脸诧异,道,“公主可是金枝玉叶,这要是主动回去了,岂不是代表公主要服软,这怎么可以呢?”
紫竹姑姑越说,太后越生气,“他沈家能娶到公主,是他们三生有幸,连哀家都没有让康宁服过软,他们也配?沈家居然敢如此作践哀家的康宁,简直是不知好歹!”
“这些年,若不是康宁一再求情,就凭沈安那个废物,能在朝堂立足?”太后怒道,“皇帝罢了他的官,真是对的。”
“太后娘娘,平国公到底还是一等公爵,这身份也是不低的。”
“一等公爵?”太后冷哼道,“依哀家看,他根本当不起国公的称号,紫竹,摆驾御书房,哀家要去见皇帝。”
紫竹姑姑低头答道:“是。”没人注意到她唇角的冷笑。
沈老夫人不知道,今日她这一去,不仅没能将康宁公主劝回来,反而自己挂了彩,而后更是让平国公府变成了平国侯府。
马车上
王嬷嬷递上镜子,沈老夫人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额头上的伤可不算轻,血虽然止住了,只是看着样子恐怕会留疤啊。
“老夫人,这太后出手也太狠了吧。”王嬷嬷嘀咕道。
“谁叫人家是太后呢!”沈老夫人脸色也不好看,“老身今日就是来讨了一顿打。”
王嬷嬷垂眸说道:“眼下康宁公主人也没见着,那可该怎么办呢?”
沈老夫人闭了闭眼:“康宁公主那边,还是必须要安儿去将人请回来。”她是意识到了,她这个婆婆根本就不顶用,只有沈安才是康宁公主在乎的,而太后只在乎康宁公主在乎的。
“可是老爷他……”王嬷嬷顿了顿,欲言又止,“好像老爷并不愿意将公主接回来啊。”
“李氏那个狐狸精,从前就将安儿迷得七荤八素的,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有这个本事,我当初就不该同意让安儿娶了她!”沈老夫人怒道。
在沈老夫人眼中,沈安这个儿子就必须要听她这个母亲的话,而不是由着自己的媳妇儿。因而她很自然地将眼下沈安所有的不听话都归结在李氏头上,在她眼中李氏就是红颜祸水,是狐狸精。都是李氏的错,是她迷惑了沈安,让沈安不听她这个母亲的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