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进了巷口,便见上官宇正带着侍卫离去。
皇甫琛本微悦的脸色霎时微沉。
他周身冷寂,手中的花灯在这一瞬都显得突兀了起来。
苏墨正打算转身回院,却见巷口的这人。
本想开口询问,又想起昨日种种又冷冷不语朝院内走去。
见各自离开的两人,皇甫琛手中的花灯被捏的攒起。
他忍着怒气朝医馆走去。
见苏墨进屋,皇甫琛大步将人拦下,心中的怒意在触及苏墨脸颊时,已泄了一半。
这种无力感,他似是早已习惯,最后微叹着将手中的花灯递给她。
“今日花灯节,一起去河边放花灯。”
他脸色认真,让苏墨不由得去注意他手中的东西,接过后,苏墨便要将这油纸触感的东西拆开。
紧簇的纸缠绕成花状,一层带着一层。
皇甫琛按住她欲撕的手,见人一脸无辜抬头,心底更是无奈,“放水里才能开。”
“哦…”苏墨收了手,将那簇花团重新捋好,面色有些微晒。
这玩意她又没见过,谁知道还能这样?
没看出她的窘迫,皇甫琛拉着她便要朝外去。
苏墨累的着实不想再跑,连忙说话转移他注意力。
“明日你便要去皇城了…”
皇甫琛止住步子,心中微涩,看着她有些不舍。
所以,今日便是道别…
苏墨未给他说话的机会,连忙趁热打铁道:“你去皇城不去准备一番?亦或是换些不显眼的衣服?”
说着,她心中却是担心了起来,给林锦绣送药免不了要进宫…
若是碰到了徐德海或是慕容威,如今哪一个都能让他葬身皇城。
皇甫琛见她神情越来越慌乱,忍不住开口茬道:“可是在想皇城的事?”
苏墨抬头,眸色已带了些紧张,可见皇甫琛面色未改的模样,心中又急又气。
生死关头这人的心比她还大,知不知道此行的危机又多重?
越想越气,最后怒斥道:“皇城危机四伏,你此行毫无准备怎么去?”
她那担忧的神色惹得皇甫琛心中微恸。
皇甫琛上前将人揽在怀内,胸口的暖意透过衣服和皮肉直击他心底。
见他不语,苏墨更是气急。
挣扎时鼻头也是微酸,最后挣脱不出,只靠在他怀中嘟囔道:“你不会是抱着赴死的心去的吧…”
皇甫琛听着她的话哭笑不得,低头依然见了她眼角闪着的泪花。
此刻心绪纷杂,让他忍不住去享受着被苏墨挂在心上的欢喜与激动,可却不愿她落泪。
拭去了她眼角的泪,又将下巴蹭着她耳垂,低语道:“你想哪去了?”
见苏墨抬头看他,他连忙低头朝她唇上印去,柔软的触感还未来的急享受,便被苏墨推开。
“说正事…”
苏墨想推开这人,却又被他按着靠在了胸口。
“好,说正事。”皇甫琛低笑,自觉不去逗她。
“我本不就打算去皇宫,介时派人去送药材,我便在皇城内打听消息。那些老狐狸皆在宫中,我又怎会自投罗网?”
苏墨想着他的话,心安了几分。
又想起一事,连忙问道:“信中已明确说让你去送药材,若是林锦绣发问该如何?”
皇甫琛将手陷进她滑柔的发丝间,另一只圈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无谓道:“这好办,到时让人送一份和徐德海生辰犯冲的生辰八字给他,徐德海这人怪诞的很,不会见和他生辰犯冲的人,这一点便足成为不进皇宫的理由。”
阉人多怪,看来是真的。
苏墨想着他的话,最后一点思虑也消失不见,松了神却是一下在意起了两人的姿势。
“放开…”
大门四敞,两人搂搂抱抱什么样子?
想着,苏墨又忍不住侧头去看门外,见无人经过才松了口气。
皇甫琛看她动作,轻笑一声,随即似是想起什么,眸中划过一抹暗光。
悠悠道:“喊声相公,便放了你。”
昨日上官宇的话如同在他心头划了一刀,“——在苏大夫未成亲之前,我想和大人公平竞争…”
皇甫琛将怀中人篡紧,眸底的暗光一闪而过。
苏墨错愕的抬头看他,突然觉得这人又不正常了起来。
“你又发什么疯?”
皇甫琛也不恼,带着谑笑道:“为何不能喊?我们虽未成亲,可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想起初见时的事,苏墨耳根一红。
“那次是个意外,两者都为解毒,谁也不欠谁。”
若是知道这人如此难缠,当时便是朝自己腿上来一刀也不会去招惹他。
听着她狡辩的话,皇甫琛心中不快,似是和她较真一般,“你我二人已有了夫妻之实,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两人逻辑不和,一时间有些僵持不下。
见门口已有寥寥的行人经过,苏墨更是心急。
可这人仿佛铜墙铁壁一般,任她如何捶打踢闹都像是打在了一座不会说话的石头上。
“你幼不幼稚?”
苏墨气急,只觉得脑壳发昏。
皇甫琛却是丝毫未理,心中想着,这一去不知何时回来,可上官宇却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苏墨。
若是不让她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指不定这个缺心眼的丫头又怎么气他。
他可以不去计较苏墨和上官宇来往过密的行为,可前提是这事必须让她承认。
见苏墨不耐,他语气微沉带着韫怒。
“这事没得商量。”
又想到苏墨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皇甫琛微微放缓了语气。
似是带着诚切道:“明日我便要起程,走之前一个礼物都不肯给?”
听着这话苏墨刚才的怒意微微消散,也绝对自己有些过火了。
又甚者不过一句话,身为一个现代人,也没什么放不开的。
苏墨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了两个字。
听着那句话,皇甫琛全身都在轻微颤抖。
他用力环住苏墨,在近乎疼痛的狂喜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苏墨不知怎么脑海中一直回想着自己那句话,耳垂红的近乎滴血。
稳了稳发颤的声音,她推了推这人。
“可以松开了吧?”
谁知皇甫琛又将她抱紧了几分,十分没脸没皮的低头看她。
“再喊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