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山,走在铺满厚厚松针的幽深小径,入耳的是群鸟啼鸣,眼见的是高耸云参之树。
带着苏淼,苏墨便也不敢往深处走,在浅山边看了会。
找了好一会儿,苏墨只看到了几只野鸡和野兔,还有些比较常见的止血草。
苏墨觉得在这处应该是找不到什么好东西了。
刚想出山,便瞥见一颗松葺树枝上挂着一条碧绿的竹叶青。
苏墨安排着苏淼后退几步,说完苏墨伸手便朝树枝上抓去。
刚进山的林琛,触及树上那条蛇时瞳孔一缩,心底仿佛漏了半拍,朝苏墨走来的步伐更是加快了几分。
看到苏墨正悠哉的捏着蛇的七寸,林琛心里一松的同时又有些愕然。
这女人可知道手上拿的是什么?如此不要命。
看到林琛,苏墨也是一愣。
“你怎么在这?”
说话的同时还没忘了手中的蛇,随即从腰中取出银针,一下扎在了蛇的七寸,待蛇挣扎死去,这才抽出了银针。
而林琛看着这一幕,眼中波澜涌动。
苏墨见林琛发怔,也没再搭话。
走到一旁抽出了别在腰间的匕首,一刀划在了蛇腹中,刀剑一挑精准的将蛇胆勾出,通身青黑的匕首,刀剑带血泛着冷光。
苏墨手法娴熟,让林琛想起那晚苏墨在山洞中剥虎皮,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像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的手法,下手稳、准、狠。
林琛再次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幽深的眸子仿佛想要把苏墨刺穿,看透她的内心。
“有事?”任谁被这样盯着都不太好受,苏墨抬头看着眼前一身墨青色衣袍的男人,眉头微皱。
“咳,抱歉。”林琛知道自己失了礼数,道歉之后便和苏墨并排扶衣坐下。
苏墨挑眉,权当看不见,继续手里的动作。
“苏姑娘剥皮的手法极好。”
要不是林琛语气没有丝毫轻怠之意,苏墨以为这人在变相的骂她。
苏墨看了林琛一眼,点头默认。
她拿了手术刀十几年,剥点皮子自然不再话下,更何况以前她刀下的是活生生的人。
一条蛇,被苏墨完整解剖,蛇胆,蛇皮,蛇心,整整齐齐的摆在苏墨的筐子里。
“姑娘是医者?”这话虽是询问,但语气却是笃定。
“嗯,学了…几年。”苏墨连忙将脱口而出的十几年压在喉中,整理着筐子。
几年?几年能解的了他寻遍明医都无解的蛊毒?
这话林琛显然不信。
看着苏墨的眸子更是有些探究,“姑娘是否懂毒?”
苏墨点头,既然懂医术自然也通毒。
林琛压下心中的骇然,望着苏墨的目光复杂。
懂医术的人确实对毒也有所研究,可常理而来,医术自然是比毒精通几分的。
他曾询问过一位名医,那位老者说他身上的毒需以毒攻毒,医者,不馁。
那苏墨的医术又精通到各种地步。
看着林琛幽沉的眸子,苏墨不懂这人想说啥。可随即想起来,和林琛第一次见面时,他身上倒是有种蛊。
难道是想让她解蛊?也不知上次的蛊解了没?
带着三分疑惑,苏墨便搭上林琛还在沉思的手腕。
陌生的触感让林琛警惕缜眉,看见眼前人,林琛这才稳了心神,让苏墨把脉。
看着那白皙修长的手指,林琛突然觉得脉搏出温热了起来,心中微不可察的一慌。
苏墨探着脉搏,眉眼逐渐凝重。
这下毒之人倒是好算计!
竟然下了雄雌双蛊,那日她将林琛身上的蛊虫逼出,本以为这蛊解了,谁曾想倒是唤醒了林琛体内的另一个蛊。
一阴一阳,相互克制,却又不能同解。
苏墨收回手便对上了林琛深邃的眼眸,便如实相告。
“确实,母蛊已死,雄蛊寄出。”
活不过三个月。
这话苏墨不说,林琛也应该知道。
果然,听后林琛神色淡淡,但周身的气息很明显冷了几分。
“可有法子解?”林琛抬头,眼神中竟毫不见慌乱。
苏墨心下也有些佩服,她手下的病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能这么淡定的,只属林琛一人。
苏墨挑眉,解倒是能解,不过这玩意麻烦的要死,但她欠林琛一个请求。
“可以,所以这是你让我承兑的事?”
苏墨的话让林琛一怔,忽然脑中想起数日前,苏墨说的,可以答应他一个承诺。
林琛想了一会,摇头。
“哦,那解不了。”苏墨撇嘴,既然不是那个承诺,她也没必要去花大功夫搞药材。
林琛一噎,眸子里有些笑意。
苏墨想了会,朝着林琛手一摊。
“要救也行,给钱!”只要有钱,再麻烦的事她都不怕。
林琛又摇头。
以前在王府,吃穿用度从不用过问,出门在外孑然一身,也从未装过银子。
苏墨环胸轻笑,没钱还谈什么。
就算她有心救,没钱也买不了药材啊。
“你要多少?”
正当苏墨暗暗叹气时,被林琛这么冷不丁一问,苏墨心中有些打鼓。
自然是越多越好,可两人都是衣袖空空,多说无益。
转眼,苏墨想起了自己的皮子生意。
她虽然可以用陷阱捕猎,可却是个未知数,有林琛便不一样了。
心中有了主意,苏墨也大方应下刚才的话。
“这毒我可以解,但你要帮我办件事。”想了想苏墨又觉得不妥,还是定个期限比较好,要是这人害怕她压榨怎么办?毕竟她此时也正需要个劳动力。
“可以。”
还未等苏墨开口,林琛便一口应下。
苏墨语顿,这人倒是豪爽,什么条件都不问便应下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苏墨也不再矫情,直接将了自己的要求。
“每个月给我三张皮子,狐皮、熊皮或者鹿皮都行,但重要的事剥皮手法一定要稳,不能损坏。”
虎皮就算了,苏墨也知道虎有多难打,别到时候这人身上的毒没解,倒是死在了老虎口中,那她苏墨岂不是罪过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