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将那些毒虫蛇蚁剖肝剥皮,挂在房梁处暴晒,又将采来的药材去叶留蕊放在窗户处风干。
做完着些,天色已昏。
苏墨出了屋,对着斜阳烟树伸了个懒,便去着手她和苏淼的晚饭。
虽然和王志住在一个屋檐下,但苏墨却未吃她们一颗稻米,而是自己在镇上买了些粟裕和饼子。
苏墨没有买大鱼大肉,这个年代能吃饱便不错了,若是顿顿大鱼大肉,少不了被王志捏着又跑去到处说。
进了厨房,锅台上满是沾着残羹的饭碗,还有刮的不剩几粒米的锅。
这杂乱的厨房是想给她收拾?
苏墨挑眉轻笑,朝着另一处的灶炉走去,刷了个干净的陶瓷小锅坐了上面。只有她和苏淼两人,苏墨自然不用煮太多。
晚饭清淡,苏淼也吃的津津有味。
最后在苏墨的要求下又吃了一个大饼这才满足的摸着圆滚滚的肚皮。
“阿姐,淼淼洗。”
平常王志家的饭是苏墨做,碗筷是苏淼洗。虽然苏墨不让,可也抵不住苏淼的倔性子。
两人在残羹剩饭中捡点吃的后,便又包揽了家里大大小小的活。
见苏墨要去洗碗,苏淼懂事的起身要去接。
苏墨躲开,看了眼窗台上的药材,“淼淼帮阿姐把药材收了吧,等会儿阿姐回来检查哦。”
苏墨哪里还肯让苏淼去干活,便让苏淼去将风干的药材收起,让他消消食。
“好。”看苏墨吩咐了任务,苏淼自然是高兴的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收拾药材。
再次回到厨房,那堆杂乱仍是没人收拾,脏乱的堆放在一起,让人心中噩寒。
苏墨瞥了一眼便拎了桶水,洗着她和苏淼的饭碗。
以前有她和苏淼在,王志娘仨只用吃饱等饿,女心情不好的时候再用两人出出气。
如今,不仅地里的活没人干,连做饭洗碗这些常日之事三人都干不了。
苏有才是个傻的,苏双儿又是个懒的。
王志不可能自己下手,于是做饭刷锅便都推给了苏双儿,苏双儿哪里肯干,可被王志一顿臭骂之后,只能不情不愿的来厨房刷碗。
刚到厨房,便见苏墨在刷碗。看着那锅台的上的碗,苏双儿眼中露过嫌弃,迈着趾高气扬的步子走到苏墨身旁。
“你去把那些也刷了。”
苏双儿使唤苏墨惯了,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苏墨像是没听到一般,将陶瓷小锅和碗筷刷好放在一旁的柜子里,完全不搭理脑子有问题的苏双儿。
苏双儿楞了一会,眼里满是怒气和不满,她竟然还使唤不动这个野种了?
“小野种!本姑娘说,让你把那些也刷、了。”
被苏墨无视苏双儿恼怒,端着和王志平常教训人一样的姿态,对着苏墨叉腰喝道。
苏墨嗤笑眼神蕴着厌烦,用看白痴的眼神撇了苏双儿一眼。
“小野种?张口闭口就是小野种,你呢?不过是被你娘带来过继给苏家的继女,小野种难道不是你自己?”
王志母女一口一个小野种,倒真是忘了这个家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了。
苏双儿瞪着眼睛看苏墨,眼里尽是疯狂和悲愤。
王志没嫁到苏家时,苏双儿的亲爹是个吃喝嫖赌的酒鬼,每天回到家,不是打人便是要钱。
苏双儿被打更是常态,也是因为她是个女娃,他爹更是看不上她,说是要把她卖到窑子里换银子。
可当娘的王志不仅不阻止,而是有多远闪多远恐怕殃及自身。
那时王志也是喊她小野种,苏双儿本以为自己忘了那段日子,被苏墨一提,那刻骨的害怕和怨愤如洪堤破防,瞬间涌出。
“你才是小野种,小野种小野种…”被苏墨刺激到的苏双儿,二话不说冲出去,直接对苏墨动手。
却在半空中被苏墨抓住了手腕,然后用力一甩,苏双儿先是转个弯,接着身子重重倒在地上。
“啊…苏墨!你竟然敢打我?”苏双儿被摔的痛呼,像苏墨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眼中满是愤怒和诧异。
苏墨嘴角勾起,好以整暇的环胸:“怎么?许你打我,倒还不准我还手?”
苏双儿捂着被摔麻的胳膊起身,眼眶发红,想起王志下午说的话,止住了想破口大骂的怒气。
而是朝苏墨讽刺道:“你别高兴太早,过了今晚,你以后只能嫁给个老光棍、老色鬼。哼!到时候你等着被人玩死吧!”
苏墨不知道王三的丑事,可苏双儿知道。
每次和王志一起回她姥家,听人讨论最多的就是王三那个变态老男人。
那人苏双儿也是见过的,尖嘴猴腮丑的要死不说,还看谁都一脸淫笑,让人恶心。
听到王志说要把苏墨嫁给王三,苏双儿当场乐的呵呵大笑,苏墨一个小野种,和王三这样的人简直是绝配。
“哦?”
在她想着苏墨以后的日子时,苏墨已经来到了苏双儿面前,一双水眸满是蚀骨的杀机,让苏双儿心跳一顿,想逃。
“你…你干什么?”苏双儿心里笃定苏墨不敢拿她怎么样,可话声却不由自主的慌抖。
“你倒是个会拖后腿的。”苏墨嗤笑,语气淡淡却薄凉如冰。
虽说她早已知道了王志的蓄谋,可听着苏双儿这样便给说了出来,苏墨还是忍不住讽笑。
若是王志知道苏双儿这么没脑子,恐怕会当场气死。
“你…你什么意思?”
苏双儿不由瞪大了双眼,心里止不住的慌乱,不可能,她刚刚没说什么,苏墨不可能知道她娘要让王三来毁苏墨清白的事。
“你很快就知道了。”
这声音如同鬼魅潜行,在苏双儿耳边响起,吓得苏双儿连连后退。
可到手的鱼饵,苏墨怎么可能让她跑,反手一挥,将转身想跑的苏双儿打晕在地。
苏墨嘴角上扬,勾起一抹嗜血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