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看了王志一眼,心里冷笑她看起来是这么好拿捏的?
她装作一脸不舍的模样,朝苏双儿走过去:“双儿妹妹,今天你出嫁,姐姐没什么能送你的,这荷包是姐姐连夜给你绣的,别嫌弃。”
“你…”苏双儿刚想骂出口,可身旁已经传来众人对苏墨的赞叹,这让苏双儿硬生生的止住话头。
捏着苏墨给的荷包,手上青筋暴起。
“苏墨丫头,你继母这样害你,你还为她们想什么,就是个该下地狱的毒妇。”
被人指着骂,王志哪还能装,当下便和那人对骂了起来。
可王志现在臭名远扬,一个人自然骂不过一群人。
那边骂的激烈,苏墨朝苏双儿走进一步,对着那双仇恨的目光,苏墨淡然一笑,在苏双儿耳旁低语。
“这荷包,妹妹可要护好,说不定哪天还能救你一命。”
苏双儿紧紧篡着双拳,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苏墨这个小野种,狠毒的贱人,竟然还咒她活不长。
还未等苏双儿上手,苏墨便后退离开。
而这时村长也气的吼道:“都给我住口!”
眼看一帮人就要和人打起来,村长拐棍敲了许久没人听,这才忍不住怒气大声一喊。
见众人停了下来,村长因刚才的怒吼岔了气,咳嗽了好几声,连嗓子都咳的沙哑。
眼神扫视一圈,最后停在了王志身上,“再闹就给我滚出村子!”
接着又看向苏双儿,话锋更是犀利,“嫁出去的闺女,便不是我们锡山村的人了,花轿都来了,你还呆在这是嫌我们村笑话还不够大吗?”
苏双儿被吼的气急,被一群人直直盯着,又怨又气,凭什么,凭什么倒霉的是她?
这些人都看她笑话!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抬走,给我抬走…咳咳”村长又是气的怒吼,气的胸口不住起伏。
几人见状,连忙给村长顺气。
看着苏双儿和王志眼底满是嫌弃,自己做下的孽还有脸怪别人。
这种人留在锡山村都是个祸害。
听着王志的哭喊,看着苏双儿被一群人不情不愿的抬走,苏墨右手摸着左手指尖,唇角微扬,眸子冷如万丈寒潭。
她苏墨从来不是个好人,现代人都说医生是白衣天使,可她觉得自己却是地狱使者。
苏墨在医院上班之前,曾担任了四年的边境部队的法医,她救的人不少,可杀的敌人更多。
百米开外的一人,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当触及到苏墨周身的杀气,那人一愣。
可再定睛看去,只不过是个正常的小姑娘,心想一定是盯得太久眼花了,便摇头退去复命。
不过半盏茶,那人已经轻身来到了一间泥草房,低身等着屋内的人传令。
“可办妥了?”男人没有抬头,一只负在桌上,一只手提着笔,在桌上行云流水的楷着字。
屋内的设施称不上太破,可也说不上好,不过四处整洁利落,倒算是个惟吾德馨的房间。
“回王爷,属下并没机会出手。”封七惭愧低头,等着王爷责罚。
林琛放下手中笔,将写好的字用石岩压住晾干墨迹,这才抬头看向地下跪着的人。
“没机会出手?”林琛俊眉轻挑,封七的话倒是引的他一笑。
听到王爷低笑,封七满脸正色解释:“回王爷,属下确实没机会出手,不过倒是看着苏姑娘将一切事宜都办的妥当后才回来复命的。”
看着苏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封七心里可谓是万马奔腾。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样一个水灵的姑娘,手段竟然如此老厉,果断决绝,丝毫没有半点破绽。
见一向冷着脸的封七竟然露出些错愕,让林琛更好奇苏墨到底怎么处理的这事。
“嗯,她可有受欺负?”
林琛左手负在身后,用水清拭着毛笔,毛笔入水的那刻整杯水都染成了墨色,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浅淡。
受欺负?封七一呛,暗暗清了清嗓子,将苏墨做的事如实禀报。
越听林琛勾起的笑越深,在封七的道述中,将那张行楷字换掉,又铺了张白宣纸。
听着走了神,那沾水的毛笔竟点在了宣纸上,带着水渍的墨瞬间错晕开,雪白一片被点了一笔墨。
“今日送亲时,苏姑娘还送了个荷包给了苏双儿。”
封七将事情说完,脑海中突然浮现那瞬在苏墨周围看到的杀气,可一个小姑娘能有杀气,他自己都不信,又怎好说给王爷听,便闭口揭了过去。
林琛心情好,也没在意这纸上的黑渍,只换了支笔继续临摹,“荷包?里面装的什么?”
“这个,属下不知。”他未从苏姑娘屋子里见过,也不知苏姑娘何时做的那个荷包。
“倒是有趣。”林琛清冷的眸子含着笑意,手腕劲巧,跃然纸上的是苏墨那日采摘的苍蕈。
林琛垂眸摆手。
“属下告退。”
再次紧闭的房门,林琛看着画上的苍蕈沉思,那笔黑迹赫然已被林琛绘入了画中。
一个未及笄的小姑娘,不仅懂医,懂毒。
制人的手段也决绝狠厉,性子更是沉稳静默。
苏墨,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已经被人翻了个底朝天的苏墨,正忙着自己房子的事。
苏双儿嫁人不久,三娘子便来要债,赔了银子和地但是把房子留了下来。
从那以后王志也偃旗息鼓,不再给她找麻烦,可苏墨却不愿再和王志住在同个屋檐下。
防贼千日终有一失!
更何况她还带着苏淼。
于是那日后,苏墨便将林琛给的皮子卖了,将村长说的那块地买了下来,便准备着手盖新房。
这个时代的村房不过是稀泥,石头和稻草木板,不过半月便能盖好。
而且林琛的药材也和她所想不差,花了两个皮子的价钱这才把药材集齐。
药材凑齐,苏墨便为林琛准备着疗程,内服外敷配合针灸,接下来只是时间问题。
药不能断,银子更要赚。
